“它吞噬了什么？”沈砚盯着猫，“你不是信使，你是窃取者。”
艾拉手腕一抖，银丝收紧，影刺发出尖锐嘶鸣。她目光如刀：“它吃掉了老精灵的智慧齿轮——那是维系双界平衡的锚心。”
猫的蓝眼微微收缩。
沈砚忽然明白。苹果不是条件，是诱饵。林晚秋的笔触、艾拉的执念、影子伯爵的残魂，全被编织进这个陷阱。只要她咬下一口，现实界的文字将彻底童话化，幻童话界则会被数据反噬，两个世界开始互食，而猫，将站在崩塌的缝隙上，成为唯一的叙述者。
“你不是想被记住。”沈砚低声道，“你是想让一切归零。”
猫没回答。它只是抬起爪子，轻轻一勾。
地上的苹果猛然膨胀，金光炸裂。银丝网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一根影刺突破封锁，直刺林晚秋面门。
艾拉跃下，银丝在空中划出弧线，再度缠住刺尖。可更多影刺从裂口中涌出，像暴雨倾泻。沈砚抽出玻璃鞋碎片，挡在林晚秋身前。碎片寒光一闪，将一根影刺劈成两段，断口处渗出黑色黏液，落地即燃，火苗呈螺旋状上升。
“撑不住。”艾拉咬牙，银丝已出现裂痕，“它在用伯爵的怨念喂养这个陷阱。”
沈砚低头看背包里的旧书。书脊震颤，手背金纹发烫。他知道，只要他激活“掠影技能”，或许能短暂抗衡。可一旦使用，人鱼化的鳞片会更快蔓延，他可能再也无法回到现实界的自己。
林晚秋却突然上前一步。
她从稿纸中抽出一页，正是她昨夜写下的新故事——《小红帽不再逃》。她将纸页举到面前，声音清晰：“如果文字能改变世界，那我就重写它。”
纸页无风自动，边缘泛起微光。影刺在接近的瞬间，竟微微迟滞。
猫的蓝眼骤然收缩。
沈砚抓住这瞬息，将“水下呼吸”的感知全开，逆向追踪影刺的源头。他看见金光深处，有一团扭曲的影子，正不断吞噬从现实界溢出的文字流——那是伯爵的残魂，被猫用苹果封存，再以林晚秋的笔触为引，激活双界互噬的开关。
“它在利用她。”沈砚低吼，“她的文字是钥匙，但苹果是锁——锁住的是两个世界的咽喉！”
艾拉银丝猛然收紧，将最后一根影刺绞碎。黑液四溅，落在地面，腐蚀出细小的孔洞，像被虫蛀的书页。
猫缓缓站直，靴子踩在转盘边缘，蓝光流转。“你们看得很清。”它轻声说，“可看清，就能阻止吗？”
沈砚盯着它，手背鳞片已蔓延至手腕。他没擦，任其存在。
林晚秋将稿纸折成纸船，放在积水里。纸船缓缓漂向燃烧的苹果。
艾拉银丝一卷，将纸船送入金光中心。
火光骤然凝滞。
苹果表面的螺旋眼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