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咬舌,血腥味刺入鼻腔。
风衣纽扣抵住鳞片皮肤,金属触感让他清醒。
林晚秋轻哼起一段未完成的童谣,音节断续,却带着某种安抚的频率。
艾拉银丝缠绕三人脚踝,形成环状锁链,末端插入地面,锚定现实。
沙漏内壁开始透明化。
底部,一道光门缓缓旋转,门后浮现出一座悬浮的发光童话城堡虚影,轮廓与沈砚衣袖内衬的纸屑图案完全一致。
三人迈步前行,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残片。
请柬碎裂时,灰姑娘的笑声戛然而止;
泡沫结晶崩解,人鱼的最后一滴泪坠入虚空;
断剑碎片消散,骑士的誓言化为尘埃。
沈砚袖口一颤,那片纸屑滑落,飘向光门。
他未去捡。
光门前,半透明文字浮现:
“唯有被遗忘者,能重启记忆。”
艾拉银丝一紧,锁链绷直。
林晚秋停止哼唱,指尖抵住唇边。
沈砚抬起手,掌心残留齿轮的灼痕,十三道凹痕已闭合为一点。
他向前一步,脚尖触及光门边缘。
门内涌出的气息带着旧书页的霉味与海风的咸涩,混合着某种熟悉的墨香——那是林晚秋钢笔的气味,也是父亲修复古籍时常用的松节油味道。
光门波动,城堡虚影微微震颤。
沈砚的发根银白更甚,肩胛鳞片开始向面部蔓延。
他用风衣袖口擦拭脸颊,布料摩擦皮肤,发出沙沙声。
林晚秋突然开口:“你听见了吗?”
沈砚停下。
艾拉银丝微颤。
光门内,传来极轻微的敲击声——像是笔尖在纸上划动,又像是齿轮在缓慢转动。
林晚秋的手伸向风衣内袋,指尖触到钢笔。
她还未取出,笔尖的墨水已自行渗出,一滴黑珠悬于笔端,映出光门内的景象:城堡大厅中央,一座巨大星象仪静静运转,表面刻着十三个名字,最后一个,是“林晚秋”。
笔尖墨滴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