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盯着那棵树,“这片森林不是场景重现,是记忆的容器。我们看到的,是某段被剥离、又被封存的经历。”
沈砚抬起右手,发现掌心残留着一道淡金色痕迹,形状与树中浮现的符文一致。他刚想擦拭,右眼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,视野边缘浮现出四个残影般的字:记忆碎片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,痛感让那四个字迅速褪去。
“掠影系统在反应。”他说,“这些记忆……和我的能力有关联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忽然震动。一道黑色长靴自虚空中踏出,靴尖点地,未留下任何痕迹。靴子通体漆黑,皮革表面流动着暗纹,与穿靴子的猫所穿的右靴完全相同。
靴尖轻划地面,三道光痕浮现,呈放射状延伸向森林深处,分别指向不同方向。
一个声音从靴中传出,低沉而清晰:“找到所有记忆碎片,才能重建锚点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靴子化作光点消散,连一丝余温都未留下。
沈砚盯着三道光痕,一动不动。林晚秋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它说‘重建’,说明锚点已经破碎过一次。而周泽言的母亲……她不是在创造什么,是在修复。”
艾拉盯着其中一道光痕,“我们只能选一条路。”
沈砚低头看向银枪,枪柄上的裂痕似乎停止了蔓延。他伸手抚过裂口边缘,木质纤维与符文痕迹再次产生共鸣,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流入体内。
他明白了。
这些记忆不是用来观看的,是用来唤醒的。每一段被封存的画面,都是锚点的一部分,而他的掠影能力,正在与这些碎片产生共振。
“我们分头。”他说。
林晚秋皱眉,“太危险,这片森林随时可能崩塌。”
“但我们没时间等。”沈砚看向那三道光痕,“它留下指引,不是为了让我们讨论。它知道我们必须动。”
艾拉握紧残余银丝,“我去中间那条。”
林晚秋深吸一口气,“我走左边。”
沈砚点头,“右边归我。”
三人同时迈步,踏入光痕覆盖的路径。雾气迅速合拢,将彼此的身影隔绝。
沈砚前行不足二十米,前方一棵巨树轰然倒下,横拦去路。他停下脚步,正欲绕行,却发现树干断裂处露出一个凹槽,形状与银枪枪头完全吻合。
他握紧枪柄,缓缓将枪尖插入凹槽。
咔的一声,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