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,这里还有密室了。”
林栋快速搜寻前身脑海里的记忆碎片。
黑衣男子见林栋好像被自己刚刚死亡威胁的话吓到了,正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“磨磨唧唧的!”
“耽误时间!货都要不新鲜了。”
他抬脚踹向焚尸炉侧面的一个铁皮柜子,靴底蹭过金属铁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只见男子单膝跪在柜子与墙壁的夹角处,指节叩击着第三块暗黄色墙砖。
那砖缝里嵌着不易察觉的铁锈痕迹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砖体竟像抽屉般滑出半寸。
他探指抠住砖沿猛地一拽,整块墙砖带着一点水泥碎块脱落,露出后面的机械手柄。
男子抱怨着用力的扳动手柄,齿轮咬合的“咯咯”声从墙内传来。
“这破玩意该上润滑油了。”
林栋只见焚尸炉背后的地面空间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之前被巨大的焚尸炉遮挡住的地面竟缓缓向两侧退开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一股福尔马林混着血腥味的浊气扑面而来,熏得他下意识捂住口鼻。
洞口下方垂着一架折叠式钢梯,梯级上凝结着暗褐色的斑点。
洞口往下五米深的地下密室此时被惨白的手术灯照得透亮。
密室的墙面嵌着整排不锈钢吊柜。
玻璃门后陈列着众多市面上没有见过的工具。
一个柜子的最上层摆着带刻度的搪瓷盘,盘内浸着的柳叶刀、组织钳闪着寒光,钳齿间还挂着几缕暗红纤维。
中间层码着标有“XX”字样的密封培养皿,皿底的保存液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最下层散落着几支100cc的金属注射器,针头上干涸的血痂已变成黑紫色。
在密室角落立着台半人高的粉碎机器,进料口卡着半截不知名的骨·头。
旁边的不锈钢推车上摞着黑色塑胶袋,袋口渗出的淡黄色液体在地面汇成黏腻的水洼。
天花板垂下的吊钩上还挂着皮质束缚带,带扣处缠着几缕金黄色线头,疑似长发。
黑衣男子顺着钢梯往下爬,皮靴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他掀开推车上的塑胶袋,里面露出半截青紫色的残缺yi体。
“怎么搞的!上次的边角料还没有拿去烧掉?!”
“田中桑,你是看不到吗?”
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干瘪的眼窝。
“这单,客人要的XX和XX,可是为我们挣到了不少钱。”
跟在黑衣男子身后的林栋,此时眼神有些恍惚。
他的眼神空洞的扫视眼前堪比牲畜屠宰场的景象。
水泥地面被冲刷出无数道血槽,墙角堆着的黑色塑胶袋正在渗出黄绿色液体,几只肥硕的蟑螂从袋口爬出来,在墙壁的解剖图上留下湿滑的足迹。
林栋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悬挂的工具:锯齿状的肋剪、带刻度的吸引器、标着“角X膜专用”的微型手术刀。
“这个民族还真的是没有下限啊.……”
他见过黑帮的街头斗殴,见过毒贩的血腥火拼,却从未想过有人能把这种交易做得像流水线生产。
“八嘎!懦夫!”
“组织怎么会找你这样的人合作。”
“快点处理掉!”
“上面的新鲜货还等待加工处理!”
黑衣男子将解剖刀拍在台面上。
林栋看着对方眼里毫无波澜的冷漠,就像在看一块待切割的肉。
“稍等!”
林栋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指着楼梯口假装镇定。
“我、我去叫醒上面昏死的人,两个人抬快些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余光扫到操作台下方的暗格——里面码着几排标着“山口组”“稻川会”的接收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