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！”
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办公室里静谧的氛围。
林栋心头一紧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5点左右。
他迅速关掉了暗网页面。
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田中老板，今天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。”门外传来业务员的声音。
林栋打开门，看着站在门口的业务员，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往会议室走去。
“大家都坐吧，我们需要复盘一下今天的情况。”林栋说道。
业务员们在林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进展。
“今天我们按照计划去了那几家机构单位那里，大部分都很顺利。”
“用钱铺路，洽谈都还比较愉快。”
“但是有一家出了点问题。”业务员皱起眉头说道。
“哦？怎么回事？”林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。
“之前我们已经和社区里的一家人谈好了，他们愿意把尸体送过来。”
“但是今天下午我们再去的时候，死者娘家的人却不同意火葬。”
业务员小野的西装后背已经汗湿，他第三次擦拭眼镜时，镜片上的指纹反而越擦越多。
“老板，那家人明明签了协议，钱也收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，“可死者的哥哥带人堵在门口，说有人出三倍价钱……”
“说是有富豪了高价买走了女人的尸体，要送去给有钱人家配冥婚。”业务员无奈地说道。
林栋听了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。
居然有人敢跟他抢尸体！
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种事情上反悔，而且还是用这么不道德的方式。
自己即将到手的几个属性点就这么没了。
气不过的他，找业务员要了一个地址。
亲自过去查看了一番。
“你敢抢我要的尸体，那我就敢挖你们的坟。”
“你抢我一具尸体，我偷你们两具，很合理吧。”
……
当林栋的黑色运尸车碾过青石板路时，天边正翻涌着铅灰色的云层。
远处传来零星的唢呐声，呜咽的曲调裹着纸钱灰，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缠绕在脖颈。
他隔着车窗望去，一栋大别墅里张灯结彩。
但所有灯笼都糊着白纸。
一座朱漆大门前扎满了白色招魂幡，幡面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咒，在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无数只惨白的手在拼命挥舞。
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，男人们叼着烟聚在角落窃窃私语，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在阴影里指指点点。
林栋混在围观人群里，闻到一股诡异的甜腻——防腐剂混着檀香的味道。
随后就听见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这女的死得蹊跷，半夜三更从桥上跳下去的……”
“可不是，山本家为了给独子配阴婚，花了大价钱呢！”
林栋对此并不感兴趣，他继续往里面看。
只见正厅前搭着一座三丈高的纸扎牌楼，鎏金的“囍”字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灵堂中央，两具棺材并排摆放，左边那口楠木的黑棺，上面贴着金箔，雕满了祥云瑞兽，正是给山本家独子准备的。
右边则是一口普通的柏木棺材，装着那具被抢走的女尸。
棺材前的供桌上摆满了纸人纸马。
最显眼的是一对半跪姿势的金色小人，手中捧着玉如意和聚宝盆，据说是要在阴间服侍富家公子。
还有一座巴掌大的黄金楼阁，飞檐斗拱、雕梁画栋，窗户里甚至还贴着“百年好合”的剪纸，寓意着死者能在阴间住上宫殿，来世投个好胎。
此时，院内正在举行“合棺礼”。
八个壮汉抬着贴满囍字的黑棺，穿旗袍的新娘尸体被摆成跪坐姿势，惨白的脸上画着腮红。
最瘆人的是她右手小指被红绳系着，另一端连向棺材里伸出的惨白僵硬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