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三人踏着山林间的碎石路前行,炎月谷方向的暗紫色雾气已被青苍山的苍翠遮蔽,只有偶尔传来的隐约震动,提醒着他们身后那场未歇的战斗。秦越服下清浊丹后,伤势虽未痊愈,但已能自主行走,他走在最前方,凭借守脉人对星脉相关地域的熟悉辨认方向。
“再过前面那片枫树林,就能看到青苍山的主峰了。”秦越指着前方被秋风染成赤色的林子,“碧水潭在主峰西侧的山坳里,只是那片区域常年湿滑,加上蚀骨兽出没,我们得绕开西侧的乱石坡,从北侧的溪流边走。”
苏云芝扶着林晚——自炎月谷突围时,林晚为护住星核,左臂被飞溅的碎石擦伤,此刻仍有些发力不便。她闻言看向秦越:“蚀骨兽是什么来头?按星脉卷轴的记载,碧水潭周边本是灵禽栖息之地,不该有这类凶兽。”
“是浊源污染的缘故。”秦越叹了口气,“三年前我曾路过青苍山,那时就见西侧山林有异兽作祟,它们原本是普通的山兽,被浊源侵染后,骨骼变得异常坚硬,齿爪能蚀穿铁器,故而被称为‘蚀骨兽’。尤其是它们的涎水,沾到皮肉上会引发溃烂,必须用清浊草的汁液才能缓解。”
说话间,三人已踏入枫树林。红叶在脚下簌簌作响,林晚却突然停步,侧耳倾听:“你们有没有听到……水声?”
秦越一愣,随即脸色微变:“不对,我们离碧水潭还有段距离,这附近不该有这么大的水声。”他话音刚落,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“簌簌”的响动,一只通体灰黑、体型如狼的异兽猛地窜出,它的利爪泛着暗绿色的寒光,口中滴落的涎水落在落叶上,瞬间将叶片腐蚀出黑洞。
“是蚀骨兽!”秦越立刻将林晚和苏云芝护在身后,握紧了腰间的短刃,“小心它的爪子和涎水!”
蚀骨兽低吼一声,猛地扑向三人。林晚虽左臂不便,但仍迅速举起星核,金光直射向蚀骨兽的眼睛。蚀骨兽被金光刺痛,动作一顿,秦越趁机挥刀砍向它的侧腹,刀刃却只在其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“它的皮甲太硬了!”秦越急喝,侧身避开蚀骨兽的反扑。苏云芝见状,迅速从行囊中取出一枚青色玉针,指尖凝起内力,玉针如箭般射出,精准地刺入蚀骨兽脖颈处的鳞片缝隙。
蚀骨兽痛得嘶吼一声,身体抽搐了几下,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苏云芝松了口气:“幸好它的气门还在,只是被浊源强化后,位置比普通山兽更隐蔽。”
林晚看着蚀骨兽的尸体,眉头紧锁:“一只蚀骨兽倒没什么,但秦越说这里有‘大量’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周围的枫树林中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吼,数十双暗绿色的眼睛在红叶间亮起,显然有更多的蚀骨兽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而来。
“不好,我们被包围了!”秦越脸色发白,“这林子太密,不好突围,只能往溪流边退,那里地势开阔些!”
三人立刻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撤退。蚀骨兽们见状,纷纷从林中窜出,朝着他们追来。林晚一边用星核的金光逼退靠近的蚀骨兽,一边回头望去: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它们的数量太多了!”
苏云芝一边跑一边从行囊中翻找:“我这里还有些清浊草粉,或许能暂时驱散它们。浊源侵染的异兽大多怕清浊草的气味。”她将草粉撒向身后,追来的蚀骨兽果然被气味刺激,动作慢了几分,但很快又再次逼近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林子突然豁然开朗,一条清澈的溪流出现在眼前。溪流对岸是陡峭的岩壁,岩壁下有一处狭窄的洞口,显然是天然形成的藏身之地。
“快到洞口去!”秦越指着洞口,“那里只能容一只蚀骨兽通过,我们可以守住入口!”
三人迅速淌过溪流,钻进洞口。蚀骨兽们追到溪边,却因洞口狭窄,只能一只只排队往里钻。秦越守在洞口,挥刀砍向第一只钻进来的蚀骨兽,苏云芝则趁机用玉针攻击,林晚的星核金光也持续压制着它们的攻势。
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,洞口外的蚀骨兽终于渐渐减少。秦越喘着粗气,擦了擦刀上的血迹:“应该……应该暂时安全了。”
林晚靠在岩壁上,看着洞口外散落的蚀骨兽尸体,心中却愈发不安:“这些蚀骨兽虽然凶猛,但行动似乎有些刻意,像是在……拖延我们的时间。”
苏云芝闻言,脸色微变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操控它们?”
秦越猛地抬头,看向青苍山主峰的方向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操控它们的人,很可能也在打碧水潭星脉碎片的主意。说不定……是炎月谷那些戴黑色面具的人!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。林晚握紧手中的星核,星核表面的红光与之前的寒星碎片、炎月碎片隐隐呼应:“不管是谁,我们都必须尽快赶到碧水潭。沈兄和姜兄还在等着我们,星脉碎片也不能再落入坏人手中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:“休息片刻,我们就继续赶路。这次,我们绕开西侧,直接从溪流上游走,尽量避开蚀骨兽的踪迹。”
秦越和苏云芝点头应下。洞口外的溪流潺潺流淌,阳光透过红叶洒在水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,可三人心中却无半分暖意——青苍山的危机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