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咳嗽虽轻,却像惊雷般在林晚耳边炸开。她挥剑逼退身前的黑衣人,目光死死盯住阵法深处的黑暗:“沈兄!是你吗?”
回应她的是更密集的刀光。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,长刀横扫,黑气直逼林晚面门:“死到临头还惦记别人?先顾好你自己!”
林晚侧身避开,星核在怀中滚烫起来,仿佛感应到她的焦急。她猛地将灵力灌注剑身,“星火剑法”的残影在黑暗中亮起,剑光如流星般划过,瞬间逼退三名黑衣人。
“秦越,破阵!”苏云芝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林晚转头望去,见苏云芝正以符纸为引,指尖灵力化作金芒,逐一触碰树干上的符文。秦越则绕到阵法侧面,手指在地面快速摸索,似乎在寻找阵眼。
“休想!”为首的黑衣人见状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扭曲的浊源符号。他将令牌往地上一按,阵法边缘的树木突然剧烈晃动,树干上的符文亮起红光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心传来,林晚只觉灵力被强行拉扯,脚下一个踉跄。
“是‘聚浊阵’!他在引浊源之力加固阵法!”秦越的声音带着急意,“阵眼在西北角的老槐树下,但被浊源气息包裹,我暂时靠近不了!”
林晚咬紧牙关,猛地转身冲向西北角。为首的黑衣人岂能容她得逞,长刀裹挟着黑气追来,刀风刮得她脸颊生疼。就在此时,阵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,紧接着,一道青色的剑光冲破黑暗,直刺为首的黑衣人后心!
黑衣人猝不及防,被剑光扫中肩膀,惨叫一声,踉跄着后退。林晚趁机冲到老槐树下,只见树根处果然有一个被黑气包裹的石台,石台上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剑——正是阵眼所在。
“沈兄!”林晚抬头,看见阵法深处的阴影里,沈慕言正扶着一棵断树站立。他的青色长袍沾满血迹,左臂无力地垂着,嘴角还残留着血渍,但手中的长剑依旧握得很紧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沈慕言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阵里有浊源毒,我已被侵染……”
为首的黑衣人缓过神来,眼中闪过狠厉:“既然你找死,那我就先杀了你!”他举刀冲向沈慕言,黑气在刀身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。
“不准碰他!”林晚心中一急,不顾阵眼的黑气,伸手去拔那把生锈的铁剑。指尖刚触到剑柄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浊源气息像毒藤般缠上她的灵力,但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破阵,救沈慕言!
“林晚,小心!”苏云芝的符纸及时赶到,金芒贴在老槐树上,暂时挡住了黑气的侵蚀。秦越也绕到黑衣人身后,一掌拍在他的后心。黑衣人受此一击,气血翻涌,长刀的攻势慢了半分。
沈慕言抓住机会,强忍伤势挥剑反击。青色剑光与黑色刀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。林晚趁此间隙,将灵力强行注入铁剑,生锈的剑身在灵力的冲击下发出嗡鸣,石台上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“阵眼破了!”秦越喜道。
为首的黑衣人见状,脸色大变:“撤!”他挥刀逼退沈慕言,转身就往阵法外跑。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溃散,转眼间便消失在无光林的黑暗中。
阵法一破,空气中的浊源气息顿时淡了许多。林晚连忙跑到沈慕言身边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沈兄,你怎么样?”
沈慕言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咳出一口黑血:“我没事……只是被他们用浊源毒伤了经脉……你们怎么会来这里?”
“我们在落枫渡等了你三日,担心你出事,就赶来了。”林晚从行囊中取出伤药,“先别说话,我帮你处理伤口。”
苏云芝和秦越也走了过来,见沈慕言虽受伤但无性命之忧,都松了口气。秦越看着周围散落的黑衣人影,皱眉道:“这些人撤退得太急了,像是在刻意引诱我们……”
林晚心中一动,看向沈慕言:“沈兄,他们为何要抓你?浊源祭坛又到底在做什么?”
沈慕言靠在树上,缓缓闭上眼:“他们在找星脉碎片……祭坛的作用,是用活人灵力为引,唤醒沉睡的浊源本体……我偷听到他们说,三日后月圆之时,祭坛就会启动……”
三日后月圆……林晚握紧了手中的星核,心中暗道:我们必须在这之前阻止他们。而此刻,无光林外的黑暗中,一双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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