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的光线并非自然光,而是一种暗沉的血色,像是透过染血的纱帐照进来的。钟鸣声越来越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,震得林晚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心的星核和晶石共鸣得更急,白光与“死”字的血珠交织,在她腕间映出淡淡的红影。
“这钟声不对劲。”沈慕言扶着她放慢脚步,目光警惕地扫过通道两侧,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每敲一下,骨头都在发麻?”
秦越捏了捏眉心,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不是错觉。这钟声带煞气,姜堰,你古籍上有没有提过黑风洞有钟?”
姜堰正低头翻着古籍,闻言抬头时脸色微变:“有一页残篇提过‘骨钟镇穴,血咒锁魂’,说黑风洞第二层有座用死人骨头铸的钟,钟声能引动人体内的煞气,让人心智混乱。”他话音刚落,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,露出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甬道,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许多骷髅头,每个骷髅的眼窝都黑漆漆的,像是在盯着来人。
而甬道尽头,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的钟,钟体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,细看竟是无数扭曲的人脸。钟下没有钟槌,可那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声音分明是从钟体里发出来的,每响一声,钟表面的人脸就扭曲得更厉害,岩壁上的骷髅头眼窝里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岩壁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汇成细小的血痕。
“小栓!”李铁匠突然低喝一声。
林晚循声看去,只见小栓眼神呆滞地朝着骨钟走去,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,手已经快摸到钟体了。李铁匠冲过去想拉他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“是钟声引的。”姜堰迅速掏出黄符,用指尖的血在符上画了个“镇”字,“他心性弱,最容易被煞气侵体!林晚,用星核照他!”
林晚立刻举起星核,白光落在小栓身上,他浑身一颤,眼神瞬间清明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我、我刚才怎么了?好像听到有人叫我去钟边……”
“别再听钟声!”秦越从怀里掏出两团棉花,分给身边的人,“塞住耳朵,能挡一点是一点。”
众人纷纷照做,可钟鸣声像是能穿透阻碍,依旧在脑海里回荡。林晚发现,随着钟声响起,掌心星核上的“死”字血珠竟在慢慢扩散,像是要融进晶石里,而她的指尖开始发麻,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——仿佛看到甬道两侧的骷髅头活了过来,正咧着嘴朝她笑。
“别分心!”沈慕言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些,“看脚下的青石板,有血纹。”
林晚低头,果然看到青石板上的血痕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组成了一个个诡异的符号,与骨钟表面的人脸纹路隐隐呼应。姜堰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点血痕,放在鼻尖闻了闻,脸色骤变:“是血咒!这些血是活人的血,被施了咒术,和骨钟相呼应,我们踩在上面,等于把煞气引到自己身上。”
话音刚落,甬道左侧的一个骷髅头突然“咔哒”一声掉了下来,滚到小栓脚边。小栓吓得往后一跳,正好踩在一个血纹符号上。刹那间,他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亮起红光,一股黑气从血纹里钻出来,缠上他的小腿。小栓痛得叫出声,小腿上瞬间出现了和血纹一样的符号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。
“星核!”林晚立刻将晶石按在小栓腿上,白光闪过,黑气被逼退,可血纹符号却没消失,依旧印在皮肤上。
“这咒解不了,只能暂时压制。”姜堰急道,“我们必须尽快通过甬道,离骨钟越近,煞气越重!”
沈慕言扶着林晚,秦越和李铁匠护在两侧,几人踩着没有血纹的缝隙往前走。可甬道里的血纹越来越密,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。钟鸣声越来越响,林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模糊,掌心的星核震动得几乎要脱手,而骨钟表面的人脸纹路突然亮起红光,像是有血从纹路里渗出来。
“不好!钟要‘醒’了!”姜堰失声喊道,“古籍上说,骨钟吸够煞气会‘开眼’,到时候谁也别想过去!”
话音刚落,骨钟表面最中间的那张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血眼,直直地盯着林晚。林晚浑身一僵,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钟里传来,像是要把她的魂魄扯出去。掌心的星核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“死”字血珠瞬间炸开,化作一道血线,射向骨钟的血眼。
“滋——”
血线与血眼相触,发出刺耳的声响,骨钟剧烈震动起来,钟鸣声戛然而止。甬道两侧的骷髅头纷纷掉落,青石板上的血纹迅速褪去,露出原本的灰色。林晚踉跄着后退一步,沈慕言扶住她,才发现她手心的星核上,“死”字已经消失,只剩下淡淡的白痕,而晶石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姜堰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星核破了血眼,骨钟暂时不会再动。”
林晚看着骨钟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刚才星核爆发时,她好像看到骨钟后面闪过一个黑影,速度太快,没看清模样。沈慕言似乎也察觉到了,眼神警惕地盯着骨钟后方:“后面好像有通道。”
几人绕过骨钟,果然看到钟后有个狭小的洞口,洞口的岩壁上刻着一个扭曲的“三”字。洞口里黑漆漆的,隐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,比之前在阴水关闻到的更浓郁。
林晚攥紧手心的星核,虽然光芒暗淡,但她能感觉到,里面的力量并没有消失,只是暂时沉寂了。而那股让她心悸的气息,正从洞口深处源源不断地传来——他们,终于到黑风洞第三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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