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面人的邪刃还插在弟子胸口,鲜血顺着石台缝隙蜿蜒而下,与之前的血迹汇成暗红的溪流。林晚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看着金面人眼中的狠厉,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有更多人丧命。
“好,我答应你!”林晚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妥协,“别再伤人,炎晶和灵髓给你就是。”
苏云芝配合地松开手,将贴着九转灵髓的九阳炎晶递向林晚。林晚接过,脚步缓慢地朝着金面人走去,目光却悄悄锁定金面人身边的空隙——那里是邪影卫押解弟子的盲区,也是爆灵符引爆的最佳范围。
金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用邪刃又推了推身前的弟子:“识相点就对了,把炎晶和灵髓放在地上,退回去!”
林晚走到离金面人五步远的地方,弯腰作势要放炎晶,指尖却暗中凝聚残余的炎力,对准灵髓里藏着的爆灵符。就在炎晶即将触地的瞬间,他猛地将手一扬,炎晶与灵髓朝着金面人面门飞去,同时低喝一声:“动手!”
苏云芝早有准备,瞬间催动灵力,一道白光直刺金面人后腰;青禾也同时出手,青藤如箭般缠住两名邪影卫的脚踝,将他们拽倒在地。金面人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炎晶,却没料到灵髓里藏着爆灵符——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爆灵符在他身前炸开,白光裹挟着气浪,将金面人及周围的邪影卫掀飞出去,押解弟子的邪影卫瞬间乱了阵脚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晚趁机冲上前,炎晶在掌心重新燃起火焰,朝着被气浪困住的金面人刺去。被押解的弟子们也立刻反抗,有的夺过邪影卫的武器,有的互相解开束缚,与邪影卫缠斗起来。
金面人被爆灵符炸得气血翻涌,面具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。他见林晚袭来,急忙挥刃格挡,邪刃与炎晶碰撞,火星四溅。“竟敢算计我!”金面人怒吼一声,邪力疯狂涌入邪刃,黑色的幽光瞬间压制住炎晶的赤焰,将林晚震退两步。
苏云芝立刻上前支援,长剑带着九转灵髓的白光,直刺金面人破绽。金面人腹背受敌,不得不分心应对,林晚趁机调整气息,将更多灵力注入炎晶——残缺的九阳炎晶突然微微震颤,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的金色纹路,赤焰中隐隐掺杂了一丝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晚心中一动,他能清晰感觉到,炎晶里似乎有一股沉睡的力量被唤醒,这股力量比之前的炎力更纯粹、更炽热,正是九阳炎晶的本源之力!
金面人也察觉到了异常,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残缺的九阳炎晶怎么会觉醒本源?”他不再恋战,虚晃一招后朝着封邪台的光膜缺口退去,“你们以为赢了?邪主已经快要破封,这天下早晚是邪影卫的!”
林晚哪会给他逃跑的机会,觉醒本源的炎晶在掌心燃烧,他纵身一跃,火枪凝聚成型,赤金色的火焰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,朝着金面人后背射去。“想跑?先留下命来!”
火枪正中金面人后背,赤金色火焰瞬间蔓延至他全身。金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火焰中扭曲,黑色的邪力不断被灼烧殆尽。他挣扎着想要靠近光膜缺口,却被随后赶来的青禾用青藤缠住,彻底困在火焰中。
“邪影卫……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金面人的声音逐渐微弱,最终化为一堆灰烬,只留下那枚裂开的金色面具,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解决了金面人,林晚立刻转身:“苏师姐,快!趁邪雾还没重新聚拢,我们去净化邪符核心!”
苏云芝点头,与林晚一同冲向光膜下方——那里是灭灵邪符邪雾最浓郁的地方,也是光膜裂痕最密集的区域。林晚举起觉醒本源的九阳炎晶,赤金色火焰缓缓贴近邪雾,邪雾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,露出藏在核心的黑色符印。
苏云芝立刻将仅剩的九转灵髓贴在符印上,白光与赤金色火焰交织,形成一道光柱,包裹住黑色符印。符印剧烈震颤,不断释放出黑色邪力,却都被光柱净化。众人屏住呼吸,看着符印上的黑色逐渐褪去,心中都升起一丝希望。
可就在符印即将被彻底净化时,封邪台突然剧烈震颤,光膜缺口处传来邪主更加狂暴的嘶吼——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臂竟从缺口伸了出来,巨爪朝着林晚与苏云芝抓去!
“小心!”落云宗大弟子嘶吼着,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凝聚冰盾,挡在两人身前。巨爪撞上冰盾,冰盾瞬间碎裂,落云宗大弟子被震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墙上,晕了过去。
巨爪没有停顿,继续朝着林晚抓来。林晚心中一紧,刚要侧身躲避,却发现九阳炎晶突然与光膜内的灵脉本源产生了共鸣——地面上的灵脉本源如同受到召唤,顺着他的脚踝爬上身体,与炎晶的赤金色火焰融合,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。
巨爪撞上护罩,发出“铛”的巨响,金色护罩竟纹丝不动。林晚心中震惊,他能感觉到,灵脉本源与九阳炎晶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流转,之前因灵力透支产生的疲惫感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灵脉本源与九阳炎晶的共鸣?”苏云芝眼中闪过惊喜,“林晚,你试着引导这股力量,注入黑色符印!或许能一次性彻底净化邪符,还能加固光膜!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引导体内的力量。赤金色火焰与金色的灵脉本源交织,形成一道更粗壮的光柱,猛地注入黑色符印。符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,黑色邪力瞬间被光柱吞噬,符印彻底化为飞灰。
随着符印消失,笼罩封邪台的邪雾迅速消散,灵脉本源如同潮水般涌入光膜。光膜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缺口处的巨爪被光膜的力量硬生生推了回去,邪主的嘶吼声中充满了不甘,却再也无法突破光膜。
众人看着重新变得完整的光膜,以及光膜外逐渐散去的邪雾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青禾扶着受伤的弟子,走到林晚身边,脸上满是欣慰:“我们……守住封印了?”
林晚点头,手中的九阳炎晶渐渐恢复平静,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:“暂时守住了,但邪影卫还没彻底被消灭,他们肯定还会再来。”
苏云芝走到封邪台边缘,看着远处的山脉,脸色依旧凝重:“金面人虽死,但邪影卫的首领还没出现,而且李默之前提到的‘邪影卫大人’,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必须尽快联系各宗门,加强封邪台的防御,同时追查邪影卫的踪迹。”
林晚看向昏迷的落云宗大弟子,以及受伤的弟子们,心中满是沉重:“这次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必须尽快治疗伤员,还要将牺牲的弟子们送回各自的宗门,让他们入土为安。”
就在这时,林晚怀中的残片突然微微震颤,这一次,残片指向的方向不再是封邪台或灵脉节点,而是遥远的西方——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,正是古籍中记载的“邪渊”方向。
“残片有反应了。”林晚取出残片,看着它指向的方向,“它这次指向的是邪渊,或许邪影卫的老巢就在那里,而且……那里可能藏着更多关于邪主和封印的秘密。”
苏云芝凑过来看了一眼残片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看来,我们接下来的路,要朝着邪渊走了。只有彻底消灭邪影卫,找到克制邪主的方法,才能真正守住这天下。”
林晚握紧残片,又看了一眼稳固的光膜,心中清楚——这场与邪影卫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他们守住了封邪台,却也迎来了更艰巨的挑战,而邪渊深处等待他们的,或许是比邪主破封更可怕的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