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树立将最后一页调查报告，轻轻地放在了市委书记李达康的面前，声音干涩地汇报道：“李书记，查清楚了。孙连成同志……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报告上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李达康的脸上。
干净！
太干净了！
孙连成的所有财产，从帝豪花园的豪宅，到车库里的路虎揽胜，再到手腕上那块晃眼的理查德米勒手表，其资金来源，无一例外，全部指向了他那个名为“孙家三少”的笔名之下，那几本早已火爆全国，甚至蜚声海外的现象级小说！
《斗破天穹》、《三体》、《明朝那些事儿》……
任何一本书的版税和稿费收入，都足以让他过上远超现在的奢靡生活。调查组甚至发现，孙连成名下还有一个专门用于慈善的个人基金，每年都会匿名向贫困山区捐赠数百万的善款。
贪官？
这哪里是贪官！这分明是一个德才兼备、富可敌国，却又深藏不露的……文豪！
李达康靠在椅子上，久久无言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，一个试图用弹弓去挑战一架隐形轰炸机的愚蠢小丑。他所有的雷霆手段，所有的政治威压，在孙连成那堪称天文数字的合法收入面前，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，可笑至极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半晌，李达康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他疲惫地挥了挥手，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你出去吧。”
他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甘，但也明白，在找不到任何实际把柄的情况下，再对孙连成出手，只会让自己沦为整个汉东官场的笑柄。这位孙区长，已经成了一个他暂时无法撼动的存在。
而另一边，孙连成对此结果只是淡然一笑。他知道，李达康只是暂时偃旗息鼓，他们之间的梁子，早已结下。未来的官场生涯，必然还会有无数次的交锋。
……
区长办公室里，氛围却与市委大院的压抑截然不同，充满了异样的热烈。
自从孙连成的真实身份在纪委调查中被“意外”曝光后，他手下的这群干部职工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区长！您这儿的文件我给您放下了！”秘书小李恭恭敬敬地放下文件，却迟迟不肯走，脸上带着粉丝见到偶像般的激动和崇拜，“那个……区长，我能问您个问题吗？《三体》里面那个‘黑暗森林法则’，您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？简直是……简直是神来之笔啊！”
另一位来汇报工作的科长也凑了上来，满脸钦佩：“是啊是啊！还有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！孙区长，不，土豆大神！您把历史写得比小说还精彩，我们全家老小现在都是您的忠实读者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上班时间，不谈私事。”孙连成有些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。
他虽然保持着领导的低调与威严，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笔名，但看到下属们那发自内心的崇拜，心中还是有几分小小的得意。看来，自己的“副业”，在凝聚团队人心方面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。
打发走这群热情的“读者”，孙连成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文件上。
他翻开一份关于社会治安的报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“陈海”这个名字。
陈岩石的儿子，汉东省反贪局的局长。
根据原著的记忆，这位正直的局长，很快就会因为调查祁同伟和赵瑞龙，而惨遭毒手，被人伪造成车祸，变成植物人。
要不要提醒他一下？
这个念头在孙连成的脑海中一闪而过，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