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掌,破妄!”他低喝一声。
玉棺突然震颤,一道金光从网中射出,斩断了供桌上的香灰。香灰里的半截香突然燃起,青烟化作蛇形,直冲屋顶。丰从高感觉体内的热流顺畅了许多,经脉里的刺痛感消失了。
“第二掌,守心!”他继续道。
金光化作一面盾牌,挡住了玉棺溢出的蛇形雾气。雾气里的萧九寒虚影发出尖叫,被盾牌击得粉碎。丰从高摸了摸胸口,玉牌的温度降了下来,却与他心跳同频。
“第三掌,渡人!”他大喊。
金光突然扩散,笼罩了整个祖祠。酒娘身上的旧伤开始愈合,她发间的野菊绽放得更盛。丰从高感觉有股暖流从自己体内流出,流向酒娘,流向玉棺,流向祠外的每一寸土地。
“够了!”酒娘突然制止他,“你才初窥门径,别耗尽了玉髓。”
丰从高这才发现,玉棺表面的金光已变得黯淡,羊脂玉简上的字迹也开始模糊。他慌忙收回手,玉牌的温度恢复正常。
“对不起…我差点…”
“无妨。”酒娘笑着摇头,“你能引动九掌的力量,已是奇迹。太爷爷说过,九掌的传承,需要‘天时、地利、人和’。今日的雾气,是你玉髓觉醒的征兆;我的守灯人身份,是地利;而你…是人和。”
丰从高望着她,突然想起破庙里的铜铃——原来,所有的相遇,都是命运的安排。
“那…接下来的九掌,我该怎么学?”他问。
酒娘从袖中取出本泛黄的册子,封皮上写着“九掌要诀”:“这是太爷爷当年写的笔记,里面记着每掌的要领。但记住,九掌的真谛不在招式,而在‘调’。你要用玉髓调自己的心,用真心调玉魂,用善念调天地。”
丰从高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写着:“第一掌·破妄:心有妄念,剑有滞涩。以玉髓为镜,照见本心,破尽虚妄。”
“第二掌·守心:世有纷扰,心有波澜。以玉髓为锚,守定初心,稳如泰山。”
“第三掌·渡人:人有苦难,心有悲悯。以玉髓为舟,渡尽众生,善念长存。”
…
丰从高读着读着,眼眶发烫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笑容,想起父亲残魂的叮嘱,想起酒娘替他挡刀时的血——原来,九掌的每一招,都是先祖用命写就的守护。
“阿高,”酒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你该回去了。蛇信的余党还在找你,萧九寒的密室还没找到。”
丰从高点头,将册子收进怀里。他望着玉棺,轻声道:“太爷爷,我会守住玉魂的。”
玉棺表面的金光突然大盛,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离开祖祠时,晨雾已散。阳光透过松枝洒下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。丰从高回头望去,只见酒娘站在祠门口,发间的野菊在风里摇晃。
“酒娘,”他喊住她,“等这一切结束…我想请你吃桃花糕。”
酒娘笑了:“好。等我活着,阿高。”
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,只留下祖祠的铜铃声,在风里轻响。
而在玉棺深处,丰承业的魂魄突然睁开眼。他望着丰从高的背影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:“阿烈,你儿子…比我当年更懂玉魂。”
(第二十九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