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后。
春雨连绵,淅淅沥沥。
远游客身披蓑衣,头戴斗笠,手持带鞘长剑,在烟雨之中踏入小镇无人的街。
说是无人,倒也不对...
长街虽是一片冷寂,但人影还是有些的。
就比如街角就有位老乞丐,缩在一间茶肆的屋檐下避雨。
不过这屋檐显然挡不住春雨飘洒,乞丐身上盖着的薄被已经肉眼可见的湿漉漉一片,整个人似被冻得缩了又缩。
乞丐旁边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碗,只是里面这会空空如也,看上去十分可怜。
茶肆的掌柜打着算盘的间隙,扭头看了一眼屋檐下的那个乞丐。
“乱世人命贱,都是苦命人啊。”
掌柜的叹了口气,伸手将一个小二哥招呼了过来,朝着门口努力努嘴。
小二当即恍然,撸胳膊挽袖子:
“掌柜的瞧好吧,我这就把他赶走。”
不等离去,脑袋就被掌柜的拍了一巴掌:
“去后面拿两张饼,再倒一碗清水给他。”
小二哥呆了呆,这才讪笑着去了。
片刻之后,小二手里拿着两张薄饼和一碗清水来到那乞丐跟前,蹲下来将水碗放在一旁:
“喂,醒醒,醒醒。”
他用脚踢了踢那乞丐。
老乞丐睁眼,眸子略显浑浊,错愕地看了小二哥一眼,当即连忙起身说道:
“我这就走,这就走......”
一边说还一边不断地弯腰行礼表示歉意。
“等等,别走,我家掌柜的心善,见不得别人可怜。”
“这两张饼给你,清水不够了可以再要,吃饱喝足了再走吧。”
小二哥将那两张薄饼扔到了乞丐行讨的碗里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茶肆。
老乞丐感激涕零,连声道谢。
远处,远游客自然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脚步微顿,随后来到老乞丐身边,叹了口气,低头就要丢下几枚铜板。
“谢谢,谢谢......”
老乞丐连忙放下手中的博饼,就要用那枯瘦的老手去接。
就在将要接到铜板的刹那间,老乞丐袖子里骤然弹出一柄腕刃,直刺远游客小腹!
江湖烟雨,处处杀机!
然而就在腕刃出现的同时,远游客将手中的铜板轻轻一弹,“砰”的一声,插进了老乞丐的额头。
腕刃失去力量,被远游客轻巧地擒住手腕。
再看那老乞丐时,眉心一个血洞,已经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你也是急了......脸上的污泥是临时抹的,不是长久没洗脸形成的,手臂虽然枯瘦,但身子骨怎能这般壮实......”
方辰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春雨依然在下,冲刷着流淌出来的血迹。
长街依旧冷寂,茶肆的掌柜、小二似乎完全没看到这一幕,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生逢乱世,最重要的就是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说的别说以及......
不该管的别管!
长街尽头似有酒气飘扬,雨打灯笼,吱呀摇晃。
来到酒楼,还未进前,便听里面觥筹交错,喧闹声声,许多酒客在里面避雨饮酒,好不热闹。
方辰推门而入,径直走向柜台,对着掌柜道:
“带我去见你们主子。”
闻言,正在对账的掌柜抬头看了方辰一眼。
在看清方辰面容之后,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账本收好。
“跟我来吧。”
说罢,掌柜的起身向着酒楼后院走去。
看着掌柜的背影,方辰眼眸微眯。
观其气息,此人至少是一位三境归元圆满的武者。
甚至不排除会是神人境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