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府后山,明亮的金色光辉与昏暗的夜色交织,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。
金飞手握金色长剑,宛如一尊无魂的战神,虽然目光无神,但那绝强的气势却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开来,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。
对面,剑者持剑而立,身上原本如雪的白衣,染上了点点殷红。
面对之前那绝强的一剑,绝世的剑者终究还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“天人吗?”
剑者感受着持剑手臂传来的剧痛,心中自语。
“不,或许应该说是半步天人。”
剑者抬眸,看向似无神志的对手,握剑的手微紧。
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显然对方目前的状态并不正常,或许也因此才只是半步天人。
不过知道这些,于这场战斗而言显然没什么意义。
剑者心中战意涌现,连带着本已缓缓平静的风,再次狂啸而起。
剑随风行,剑者瞬息之间出现在金飞近前,仍旧是快得骇人无比,剑锋未至,怒啸的风已然将虚空切割开来。
面对如此的剑势,即便是已经半步天人的金飞,也只能堪堪捕捉到这风之极剑的轨迹。
一瞬之间,金飞手中长剑轻鸣,金光剑气还未浮现之前,便纵剑向着那狂风之中,随剑而来的人斩击而去。
砰!
一声铿锵巨响,周围的岩石在劈裂开来的剑气冲击下纷纷碎裂,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泛着生机的金色血液飞溅开来,落到地面之上,顿时让其周围变得杂草横生。
而剑者的身影,则是再一次被震退了出去,面具之下的嘴角也多出了一缕鲜红。
再看对面,金飞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,隐约间剑者甚至能够看到其跳动的心脏。
显然,这一次对招是他胜了,但剑者却还是微微皱起了眉。
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他感受到了自己如今肉身的极限。
神人武者,以意境之力合先天之躯,撬动天地之力助力。
同时意境越强,能够撬动的天地之力也就越多。
但是!
撬动天地之力也不是没有代价的!
而代价就是一种不知由来的压迫力。
这种压迫力由内而外,作用于武者的全身筋骨与血肉。
所以归元境才会用灵力淬炼全身,使武者身躯由后天反先天。
就是为了让武者身体的强度,能够承受撬动天地之力所带来的压迫力。
而刚刚他不过稍微多撬动了几分天地之力,在对方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,都被那巨大压力压得嘴角溢血。
其实,从获得风之痕传承之后他就明白。
风之痕的剑意太过强大,大到了以他如今的肉体强度也无法完全发挥的地步。
六成,至多六成!
他此时能够承载的力量,至多只能接受风之痕剑意六成的出力。
一但超过这个出力限度,他的肉体就会被撬动天地之力时所带来的压迫力所伤。
也是因此,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尽可能地控制着剑意出力,并且只将风之痕剑法速度的优势发挥到极致,而不是专注于力量。
原本这样限制也不算什么,凭金家的实力,风之极意之下,这金家没有人能够挡他一剑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从金府门外一路走来,除了之前因为想要感受自身面对围攻的抗压极限,而稍微狼狈外,几乎没有受到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