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妆容精致,唇红如血,正是他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,陈若岚。
陈若岚看到周怀瑾风的一瞬间,瞳孔微缩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声音尖利地划破走廊的静谧:“哟,我当是谁呢,这不是周怀瑾风吗?真是山鸡飞上枝头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。怎么,傍上了哪个富婆,混进这种地方来了?”
她故意说得很大声,尾音拖得绵长,引得不远处几名宾客停下脚步,目光悄然扫来。
周怀瑾风眼神一冷,指尖在西装袖口轻轻一拂,布料顺滑如水。
还没开口,陈若岚又继续道:“你这种人,骨子里就是穷酸命,就算浑身堆满名牌,也掩盖不了你那股暴发户的土腥味。识相点就赶紧滚出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她身边的男伴,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搂住她的腰,皮鞋锃亮,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怀瑾风,脸上满是傲慢,连呼吸都带着轻蔑的鼻音。
面对这番羞辱,周怀瑾风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低沉而冷,像冬夜里的风掠过琉璃瓦。
“陈若岚,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?用得着一见面就这么热情?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冰珠落玉盘,“不过你的记性还是那么差,看来是忘了当初在我面前,连尊严都不要,哭着求我别分手的事了?”
陈若岚的脸色瞬间变了,指尖猛地掐进掌心,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。
周怀瑾风像是没看到,继续说道:“哦,我想起来了,你还说过,只要我愿意,你连我的鞋底都愿意舔干净。怎么,现在换了个新主人,就把以前摇尾乞怜的本事给忘了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陈若岚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,连耳坠都在愤怒中微微晃动。
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,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和议论,交头接耳间夹杂着轻蔑的嗤笑,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和鄙夷。
当众被揭开最不堪的伤疤,陈若岚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,羞愤欲绝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“小子,你他妈找死!”她身边的男伴王守义终于怒了,他一把将陈若岚护在身后,皮鞋重重踏地,指着周怀瑾风的鼻子骂道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爸是王天华!在江城,我让你活你就活,让你死你就得死!现在,立刻给若岚跪下道歉!”
王守义满脸狰狞,青筋暴起,他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号,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会立刻吓得屁滚尿流。
然而,周怀瑾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他轻轻掸了掸自己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优雅而从容,布料发出细微的“沙”声。
目光越过王守义,落在他身后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上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迎上王守义凶狠的目光,薄唇轻启,只吐出三个字。
“你配吗?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看两人一眼,转身迈步,从容离去。
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王守义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、错愕,最终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,那份无视与轻蔑,比任何直接的殴打都更让他感到屈辱。
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,他攥紧的拳头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