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陈雯雯第一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,青春独有的涩味。
可每次再见到那个男孩,心头又会泛起一丝回甘。
大抵人心总是不知足,越得不到就越在意。
感情若能控制,世上哪还有那么多“舔狗”?
路明非就这样成了埋在她心底的一颗种子,每一次偶遇都像浇灌了一次甘泉。
当那日益粗壮的根须终于顶破名为“羞涩”的泥土,破土而出时,她才惊觉:
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路明非?
然而陈雯雯不知道的是。
早在三年前,路明非的心田就已被一株名为“绘梨衣”的参天大树牢牢占据。
那里早已繁花似锦,枝繁叶茂,再也容不下任何一朵野花。
早晨九点,丽晶酒店行政楼层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走出一个身着墨绿色制服的瘦高男人。
典型的东方面孔,微笑时洁白的牙齿与黝黑皮肤形成鲜明反差。
那身制服剪裁考究,边角滚着烫金丝边,袖扣与纽扣均由银线手工缝制。
深玫瑰红领巾下,胸口刺绣着一株半朽的巨树图案。
路明非一眼认出,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——
半朽的世界树,伊格德拉修。
尽管制服没有品牌标识,但在场眼尖的精英们都能看出其不凡的用料与质感。
加上考官举手投足间的非凡气度。
更让人暗叹这所名不见经传、能与芝加哥大学联谊的学院底蕴深厚。
“柳淼淼来了吗?”
男人声音温和。
被誉为钢琴小美女的柳淼淼条件反射般弹起。
如同军训被教官点名的新兵,声音带着颤音:“到!”
“我是考官叶胜,跟我来吧。”
男人简洁自我介绍。
柳淼莉像只受惊的兔子,乖巧跟入会议室,不忘轻轻带上门。
“叶胜学长……”
路明非盯着紧闭的门,低声自语。
“学长?路明非你认识考官?”
陈雯雯诧异地转头。
“不算认识……吧。”
路明非目光依旧锁在门上。
“路明非,你这声‘学长’喊得,真当自己进卡塞尔板上钉钉了?”
赵孟华语带挑衅。
路明非连个眼神都欠奉,直接将赵孟华视作空气。
在他眼中,此刻的赵孟华与楼下为棒棒糖互放狠话的鼻涕虫无异。
大树岂会理睬蜉蝣?
巨龙怎会俯瞰蝼蚁?
跌份!
他的思绪早已飞远。
会议室里,除了叶胜,酒德亚纪学姐应该也在。
按照轨迹,不久后这对尚未互诉衷肠的恋人。
将怀抱炽热爱意,长眠于冰冷漆黑的三峡水底,在窒息与绝望中燃烧生命完成最后任务。
那场秘党的烛火悼念,失去的不仅是神仙眷侣,更是英勇战士!
这始终是路明非心头的意难平!
也许,这就是他梦境的意义。
路明非下意识攥紧拳头,手背青筋凸起。
这三年执着于力量、苦练剑道,根源在此。
他见过那个懦弱固执、抱着过去不肯松手的死小孩,一错再错,永远长不大!
他害怕变成那样,更痛恨变成那样。
这次,那些凄怆挽歌,他要拼命改写!
那些名为遗憾的悲剧,他要亲手斩断!
“下一位,苏晓樯。”
门开了,叶胜礼貌送柳淼莉出来。
众人“唰”地抬头,目光聚焦在首个登场却仅坚持十分钟就“GameOver”的柳淼莉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