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叶瑾俞站在老宅的废墟前,手中的星象怀表发出微弱的荧光。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子时,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在地上,映出斑驳的影子。
你确定要进去?沈清欢握紧桃木剑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老宅周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。
叶瑾俞点点头:这是爷爷最后留下的线索,我必须弄清楚。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仿佛在警告闯入者。
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星象怀表的光芒照亮前方。叶瑾俞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穿过布满蛛网的长廊,来到爷爷生前的书房。书架上的古籍早已腐朽,唯有墙角的一个青铜匣子依旧完好如初。
这是......叶瑾俞蹲下身,手指轻轻抚过匣子表面的纹路。那是叶家独有的七星锁,需要以特定的星象排列才能打开。
他取出怀表,将表盘对准匣子上的凹槽。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,恰好照在表盘上。七颗星辰的投影落在匣子上,与凹槽完美契合。
咔嗒一声,匣子应声而开。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枚青铜钥匙。叶瑾俞展开羊皮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篆字。
这是......沈清欢凑过来,眉头紧皱,阴山十术的残篇?
叶瑾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羊皮纸上记载的正是阴山十术中的七星借命术,而施术者的名字赫然是——叶青云,他的爷爷。
不可能!叶瑾俞握紧羊皮纸,指节发白,爷爷怎么会...
话音未落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。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,让人头晕目眩。沈清欢脸色大变:是白骨笛!快走!
两人冲出书房,却见庭院中站满了行尸。它们动作僵硬,眼中泛着幽绿的光芒,正缓缓朝他们逼近。
跟紧我!叶瑾俞抽出铜钱剑,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。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,金光大盛。
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叶瑾俞挥剑斩出,金光化作一道弧光,将前方的行尸尽数斩灭。但更多的行尸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无穷无尽。
沈清欢挥舞桃木剑,剑身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。每一剑挥出,都有行尸化作黑烟消散。但她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沈清欢喘着气说道,得找到操纵它们的人!
叶瑾俞目光一凝,他注意到笛声是从老宅的阁楼传来的。他拉起沈清欢的手:跟我来!
两人一路杀到阁楼,推开门的瞬间,笛声戛然而止。阁楼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人,背对着他们。那人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布满咒文的脸——正是之前在周家天台出现过的灰袍人。
叶家小子,你终于来了。灰袍人的声音沙哑刺耳,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。
叶瑾俞握紧铜钱剑,冷冷道: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害我爷爷?
灰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:害你爷爷?哈哈哈......你难道还没发现吗?你爷爷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!
你胡说!叶瑾俞怒吼一声,挥剑斩向灰袍人。但剑锋还未触及对方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灰袍人举起手中的白骨笛:你以为你爷爷是什么好人?他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,不惜用七星借命术夺取他人性命。而你,就是他最后的祭品!
叶瑾俞如遭雷击,脑海中闪过爷爷临终前的画面。老人紧紧握着他的手,眼中满是愧疚:瑾俞,爷爷对不起你......
不,这不可能!叶瑾俞摇头,不愿相信这个事实。
灰袍人冷笑一声:不信?那就让你亲眼看看真相!他挥动白骨笛,一道黑光射向叶瑾俞的眉心。
刹那间,叶瑾俞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:爷爷在密室中施展七星借命术,夺取他人性命;爷爷与灰袍人密谋,策划二十年前的惨案;爷爷临终前,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......
现在,你明白了吗?灰袍人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你爷爷才是真正的恶魔,而我,只是替他收拾残局的人。
叶瑾俞跪倒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,但记忆中的画面却如此真实。
瑾俞!沈清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别被他迷惑了!这些都是幻象!
叶瑾俞猛地惊醒,发现灰袍人正举着白骨笛朝他逼近。他迅速起身,手中的铜钱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
就算爷爷有错,那也是过去的事了。叶瑾俞目光坚定,现在,我要为这一切画上句号!
灰袍人脸色一变,挥动白骨笛想要反击。但叶瑾俞的速度更快,铜钱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直取对方咽喉。
噗嗤一声,剑锋刺入灰袍人的身体。但诡异的是,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一团黑烟从伤口处涌出。
哈哈哈......灰袍人的身体开始消散,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吗?叶瑾俞,这只是开始......
话音未落,灰袍人彻底化作黑烟消散。阁楼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叶瑾俞和沈清欢沉重的喘息声。
结束了?沈清欢问道。
叶瑾俞摇摇头,握紧手中的青铜钥匙:不,这只是开始。我们必须找到爷爷留下的最后线索,揭开这一切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