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这次声音清脆了一些!一小块深褐色的树皮被撬了下来!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木质。
“有效!”黄牛精神一振!他不再追求一棍子砸断,而是像凿石头一样,一撬棍一撬棍地,沿着树干一圈,耐心地凿开树皮,破坏木质纤维。
铛!铛!铛!
单调而沉重的敲击声在荒野中回荡。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破烂的沙滩裤,顺着额头流下,滴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虎口被震得生疼,手臂的肌肉开始酸胀。
“用力!没吃饭啊?!你那细胞力量呢?留着下崽吗?!”阿迅的催促声在脑海里响起,“左边!左边那点树皮还没撬开!对!砸!角度!注意角度!别滑了砸到自己脚!蠢货!”
“可恶!老子知道!”黄牛咬着牙,汗水模糊了视线。他感觉手掌心火辣辣的,低头一看,几个亮晶晶的水泡已经磨了出来。
“水泡?呵!娇气!”阿迅继续嘲讽,“荒野求生,这点苦都吃不了?想想你的安全屋!想想你温暖的狗窝!想想下雨天不用淋成落汤鸡!给老子坚持住!”
黄牛抹了把汗,用布条缠住手掌,继续挥动撬棍。他不再理会阿迅的聒噪,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树干上。一下,两下,十下...一百下
不知过了多久,幽蓝的天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咔嚓!咔嚓嚓——!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那根碗口粗的铁针木终于不堪重负,缓缓地、带着巨大的韧性倒了下来!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!
“哈...哈...成了!第一根!”黄牛拄着撬棍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和酸痛的手臂,又看了看倒下的树干,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!
“哼!一根而已!还有六根呢!速度!天快黑了!你想在野地里喂蚊子吗?!”阿迅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。
黄牛默默举起撬棍,走向下一根。
有了第一根的经验,后面几根虽然依旧艰难,但效率稍微提高了一点。
黄牛找到了节奏,学会了利用树干自身的重量和韧性,在关键部位反复凿击。
汗水浸透了布条,水泡磨破了又磨出新的,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。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当最后一根铁针木倒下时,黄牛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地上最长三米五,最短两米八,七根长短不一,但都足够粗壮的硬木,咧开嘴笑了,尽管笑容因为疲惫而有些扭曲。
“材料...搞定!”他喘着粗气。
“搞定?差得远呢!”阿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,“这只是支架!还得修整枝杈!挖坑!夯土!搭架子!糊泥巴!万里长征第一步!别歇了!起来干活!先把这些碍事的枝杈砍掉!”
黄牛认命地爬起来,用撬棍的扁头当斧子,一点一点地劈砍着铁针木上那些坚硬如铁的枝杈和尖刺。
这又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作,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他才勉强把七根主梁的枝杈清理干净,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了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溪边,胡乱吃了点咸肉和熏腿肉,灌了几口凉水,倒头就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