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...嗷...疼疼疼...”
黄牛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饱经风霜的手。
水泡叠着水泡,破皮混着血痂,裹着脏兮兮的布条,活像两坨发了霉的粽子。胳膊抬一下都感觉要离家出走!
“阿迅...”
“区区半米小坑就让你哀嚎成这样?赶紧起来!今天任务更精彩——搭架子!糊泥巴!当个快乐的粉刷匠!”
“什么快乐小猪粉刷匠?我这是荒野建筑师!”黄牛抗议着,挣扎着爬起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挪到溪边,把那双粽子般手浸进冰凉的溪水里。
“嗷——!!!”
“黄牛!吵死了!”阿迅嫌弃道,“这点凉水都受不了?赶紧的!洗干净!别带着一身泥巴去污染本机纯洁的传感器!”
黄牛:“我...”
胡乱塞了几口硬得能当武器的咸肉干,灌了一肚子透心凉的溪水,黄牛拎着他的吃饭家伙——那根饱经沧桑的撬棍,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“一号基地”。
七根修整过的铁针木梁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,整齐地躺在坑边。
阳光下,它们深褐色的身躯泛着冷硬的光泽.
“来吧!宝贝们!”黄牛搓了搓手,疼得龇牙咧嘴,“今天把你们架起来!给老子撑起一片天!”
“先在坑的两条长边上,挖七个浅坑!放梁墩!深度...三十公分!间隔...一米!对齐!对齐懂不懂?!这可不比墙壁,歪了房子塌了别怪本机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啰嗦!”黄牛嘟囔着,拿起撬棍当铲子,开始吭哧吭哧挖浅坑。
相比昨天今个泥土还算松软,只是双手握着撬棍,每一次用力都像有针在扎。
“左边!左边那个坑浅了!再挖深点!你是想让它一压就陷下去吗?!”
“右边!间隔大了!一米!不是一米二!尺子呢?!用脚量啊!笨!”
“中间那个!歪了歪了!往左挪半脚!对!就那儿!停!”
好不容易挖好七个浅坑,黄牛累得直喘气。
他选中一根最短的木梁,双手抱住一端,腰马合一,嘿咻一声!
木梁纹丝不动。
“......”黄牛脸憋得通红。
“用力啊!没吃饭吗?!现在不出力等留着过年发红包吗?!”阿迅咆哮。
“我...我手疼!”黄牛委屈巴巴。
“手疼就用肚子顶!用肩膀扛!用脚踹!想办法啊!蠢货!”阿迅恨铁不成钢。
黄牛一咬牙,把木梁一端抵在坑沿,用肩膀顶住,腰腹发力,嘿咻!嘿咻!像只推粪球的屎壳郎,一点一点地把木梁挪到坑边,再小心翼翼地推进浅坑里。
“咚!”木梁一端落位!
“好!稳住!另一边!”阿迅指挥。
黄牛如法炮制,气喘吁吁地把另一端也推进浅坑。第一根主梁!横跨在坑上!虽然有点歪歪扭扭...但...它站起来了!
“哈!成了!”黄牛叉腰,成就感爆棚!
“歪了!往左推一点!对!就那儿!停!”阿迅无情地指出瑕疵。
有了第一根的经验,后面几根虽然依旧费劲,尤其是那根三米五的“巨无霸”。
黄牛逐渐找到了窍门,利用杠杆、利用坡度、连滚带爬...终于在阿迅的咆哮声伴奏下,七根主梁全部就位!横七竖八地架在了坑上!
“框架!成了!”黄牛看着眼前这简陋却充满力量的木架子,激动得想哭。
“别高兴太早!”阿迅泼冷水,“架子是搭起来了!承重行不行?风一吹就倒怎么办?赶紧上横梁!加固!”
“横梁?”黄牛傻眼,“哪还有木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