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王管事的刺针终于射到,狠狠钉入了婆子完好的肩膀,让她动作再次一滞!
王妃仿佛感觉不到那抓向自己的毒爪,也感觉不到指尖传来的、皮肉被剧毒腐蚀的灼痛与冰寒交织的恐怖感觉。她的眼中只有那块蠕动的、散发着腐朽与阴谋气息的幽蓝碎片!
“这腌臜东西……”王妃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残酷,“……就让它和你……一起烂在泥里吧!”
话音未落,王妃那只抓着碎片的手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狠狠向外一扯!
“噗嗤——!”
一大块混合着粘稠墨蓝毒液、碎裂冰晶、以及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皮肉筋骨,连同那块疯狂蠕动的幽蓝皮膜碎片,被王妃硬生生从婆子的伤口里撕扯了出来!
“不——!!!”婆子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扭曲的尖啸,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毒蛇,猛地瘫软下去!那被撕开的巨大伤口处,墨蓝粘液如同失控的泉眼,疯狂喷涌,迅速将她枯槁的身体包裹、溶解!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恶臭瞬间达到了顶点!
王妃看也不看那滩正在溶解的恐怖残骸,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块仍在蠕动、散发着幽蓝光泽、表面沾满污秽毒血的皮膜碎片。碎片上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幽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毒心…种玉……”王妃喃喃低语,冰封的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般的恨意和彻骨的寒意,“……原来如此!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咳…噗!”拔步床上,易君悦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!这一次,他喷出的不再是幽蓝冰箭般的污血,而是一小口颜色极淡、近乎无色的血沫!血沫中,似乎夹杂着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点点金芒!
他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眉心中,之前张太医金线没入之处,一点微弱却异常纯净的金光,顽强地闪烁着,如同风中之烛,却又带着一股不屈的生机!
“世子!”王管事不顾地上蔓延的毒液,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希冀,“太医!快看世子!”
仅存的、未被毒气放倒的太医连滚爬爬地扑到床边,手指颤抖地搭上易君悦的脉搏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世子眉心和口中那微弱的光点与淡血,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茫然。
“这…这…生机未绝?!可这脉象…怎会如此?!那金光…那寒气…这…这到底是什么?!”
王妃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射向床上气息微弱却透着一丝诡异生机的儿子,又低头看向手中那兀自蠕动的幽蓝碎片,最后,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地上那滩仍在冒着气泡、散发着恐怖恶臭的墨蓝粘液残骸。
寝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,只剩下毒液腐蚀地砖的“滋滋”声,以及易君悦微弱却不再完全死寂的呼吸声。
王妃缓缓挺直了脊背,深红宫装上沾满了血污、药渍,甚至还有几滴墨蓝的毒液,下摆那片深褐药渍如同凝固的祭品。但此刻,她站在那里,如同浴血重生的凤凰,冰封的脸庞上,所有的软弱已被彻底焚毁,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、指向未知深渊的冰冷杀意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寝殿中,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锥:
“查。”
“给本宫挖地三尺……”
“把这‘毒心种玉’……”
“连根拔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