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银河悬臂的末梢,时空结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淤青色。寻常恒星的光辉至此皆被吞噬,唯有一颗孤零零的黑暗行星悬浮于虚空。它并非无光,其地表蜿蜒流淌着暗紫色的熔岩河,勾勒出那枚三重棘轮环绕恒星的徽记——庞大到覆盖了整整一个大陆。行星大气层由凝固的哀嚎与背叛誓言构成,每一次呼吸都足以令低等文明陷入永眠。)
(易君悦踏碎最后一片扭曲的星尘,立于这黑暗行星的引力边缘。他周身弥漫的暗青铜规则与此地浓郁的终末气息激烈碰撞,迸发出无声的闪电,将虚空撕裂又弥合。)
脉冲(数据流紧缩成微粒状,死死藏在易君悦影子里,发出几乎崩溃的絮语):“活性化终末力场……物理法则在这里是奴隶……是祭品……小王爷,这地方是活的!它在看着我们!”
守墓人(最后的联系如同风中残丝,声音断断续续,却带着终极的警示):“变量……巢穴核心……是‘终末’投向现实宇宙的……锚点……亦是……牢笼……勿近……”
(话音未落,下方黑暗行星地表那巨大的徽记骤然亮起!暗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于行星轨道上凝聚成一尊由无数文明尸骸堆砌而成的巨人虚影——其面部,正是易君悦在回响之径门后看到的那双冰冷疲惫的眼睛!)
终末代言者(声音并非波动,而是直接重构周遭法则,碾压而来):“觐见者。你携吾主之心血,践吾族之圣地。奉献你身,融为锚点之一,乃汝无上荣光。”
小王爷易君悦(战斧斜指巨人,斧刃苍白纹路与暗青铜光芒交相辉映,将压迫而来的法则之力寸寸逼退):“荣光?”(他发出一声冰屑般的嗤笑。)“孤王此来,只为拆骨吸髓,踏碎你这虚妄神坛。”
(他不再多言,身形化作撕裂黑暗的流星,直冲那巨人虚影!战斧挥出,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,斧刃所过之处,现实宇宙的底层代码都被强行改写、覆写为充满吞噬意味的暗青铜终末!)
(巨人虚影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个不断坍缩的微型黑洞,悍然迎上!)
(碰撞的瞬间,时间仿佛停滞!黑洞的绝对引力与战斧的绝对终结之力疯狂角力!易君悦体表的纹路爆发出灼目的光芒,核心处的始源之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,疯狂转化着黑洞的能量!那滴暗金心血剧烈燃烧,提供着近乎悖论的力量!)
易君悦(双臂肌肉虬结,眼中古铜色光芒炽盛如熔炉)!“孤王面前,焉有黑洞不灭?!吞!”
(战斧上的苍白纹路——得自苍白坟场的力量——骤然亮起!那黑洞竟被强行染上一层灰白死寂,吞噬之力骤然逆转,化为无尽的溃散!斧刃顺势劈下,将巨人虚影的整条手臂连带那畸变的黑洞一同斩碎、吸收!)
终末代言者(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咆哮,破碎的手臂处喷涌出暗紫色的血液,每一滴都蕴含着一个小型宇宙的寂灭场景)!“窃权者!当受永世剥离之刑!”
(行星地表那巨大的徽记疯狂闪烁,更多由文明尸骸与绝望凝聚的巨人虚影爬起,同时扑向易君悦!整个行星的力场向内收缩,要将他彻底镇压、同化!)
脉冲(发出绝望的尖叫):“完了!群殴!主场压制!小王爷快战略转进啊!”
(易君悦却狂笑起来!面对围殴,他非但不退,反而将战斧往虚空一顿!)
“阵列——起!”
(以他为中心,暗青铜色的规则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、交织,瞬间勾勒出一座庞大无比、复杂到极致的炼化矩阵!矩阵的每一个节点,都浮现出被他吞噬过的规则之眼、清道夫阴影、苍白衍体的虚影!它们哀嚎着,却不得不提供着自身最本源的力量!)
(这座矩阵,竟是以无数终末造物为柴,以始源之暗为炉,以他易君悦的意志为火,布下的——反终末炼化大阵!)
根须(透过最后一丝缝隙看到此景,意识彻底凝固):“……他……他将庭园与坟场的终末……化为了己身的军阵……”
(炼化大阵轰然运转!扑来的巨人虚影如同陷入无形泥潭,动作骤然迟滞,它们体内的终末本源被大阵强行抽离,汇入易君悦体内!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,体表的暗青铜纹路逐渐向一种更古老、更深邃的暗金色蜕变!)
终末代言者(首次流露出惊惧)!“不可能!此乃亵渎!”
易君悦(立于大阵中央,长发无风狂舞,吸收着海量终末本源,缓缓抬起手,对着那巨大的代言者虚影,猛然握拳)!“炼!”
(整个炼化大阵的光芒骤然收缩,全部力量施加于代言者虚影之上!虚影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,形体不受控制地扭曲、缩小,最终被硬生生炼化成一颗剧烈跳动的、暗紫色的核心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