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。
龙虎山，天师府。
林轩住的客房外，响起了一阵恭敬的敲门声。
开门的是冯宝宝，她嘴里还叼着半根冰棍，歪着头看着门外的人。
门外，站着的是老天师的亲传弟子，张灵玉。
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，气质清冷的“小师叔”，此刻却恭敬地躬身行礼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林先生，家师有请。”
【林轩：哟，最终BOSS终于要见我了？我还以为他能憋到明天呢。行吧，主线任务来了，早点打完早点收工。】
林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，揉了揉冯宝宝的脑袋。
“宝宝，你先睡，我去跟个老爷爷聊聊天。”
“哦。”冯宝宝呆呆地点头，又“咔嚓”咬了一口冰棍。
在张灵玉近乎卑微的引领下，林轩穿过层层庭院，来到天师府最深处的一间静室。
这里，是龙虎山的禁地。
静室内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正是当今异人界唯一的“绝顶”，老天师，张之维。
此刻的他，不再是那个在赛场上和蔼可亲、眯眼打盹的慈祥老人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没有了丝毫笑意，只剩下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渊海。
整个静室的空气，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凝固，沉重得能压垮人的精神。
林轩却像是没事人一样，自顾自地走到老天师对面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砸吧砸吧嘴。
【林轩：嗯，大红袍，不错。这老头挺会享受。就是这气氛搞得跟鸿门宴似的，至于吗？】
老天师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定在林轩身上。
他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开门见山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，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林轩放下茶杯，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那笑容，纯真无害，像个邻家大男孩。
但说出的话，却足以让整个天下，为之疯狂。
“很简单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我要观摩‘天师度’。”
轰！
老天师身上那古井无波的气息，瞬间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！
天师度，是历代天师传承的根本，是龙虎山最大的秘密！
林轩却不管他，继续笑嘻嘻地说道：
“第二，告诉我，甲申之乱的全部真相。”
他看着老天师那张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的脸，笑容变得愈发玩味。
“不然的话……”
“我不保证，明年的罗天大醮，还能不能办得起来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！
当着天下第一人的面，发出的，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！
静室之内，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油灯的火苗，诡异地静止不动。
老天师就那么看着林轩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林轩都快忍不住要打哈欠了。
最终，老天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中的惊涛骇浪已经尽数敛去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疲惫与无奈。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让人心悸。
“天师度，我可以破例，让你看。”
“但甲申之乱的真相……”
老天师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墙壁，看到了隔壁房间里，那个正抱着枕头，睡得香甜的女孩。
“……它本身，就活生生地跟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确定，你要为了她……”
“与天下所有，觊觎‘长生’的势力，为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