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盒崩塌的虚无中,我攥住胡桃消散前的彼岸灰烬。
“错误…沙盒基础瓦解…开始执行清除…”派蒙的脊椎弹出第三枚齿轮。
燃烧的灰烬凝成纳西妲的虚影,指向龟裂的冻结花神诞祭:
“林默…吞下那朵花…”
我撕开时渊的裂缝,将永恒之花连同时空根系塞入胸膛的刹那——
深渊巨口啃噬天理光束的轰鸣震彻虚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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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、带着哭腔的电子挽歌在死寂的虚无中消散。
“归于…虚…无…”
最后的余音,如同投入绝对零度深潭的石子,连涟漪都未曾荡起。
沙盒基座崩塌。
锚点归墟。
轮回协议终止。
维系一切存在的“冻结瞬间”被吸入坍缩的奇点,化作时渊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双生花蕾的虚影早已湮灭,翠绿与金红的根须灰烬在绝对虚无中缓缓飘散。
派蒙的残躯如同断线的木偶,悬浮在冰冷的黑暗里,脊椎处那枚被绞杀的猩红齿轮如同烧焦的废铁。
绝对的死寂。
绝对的冰冷。
绝对的…虚无。
结束了?
燃烧至此,挣扎至此,最终换来的…只是这永恒的寂静坟场?
林默残破的躯壳悬浮着。
碳化的花蕊之臂彻底消失,只留下肩头狰狞的断口。
左眼是流血的黑洞,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胸膛的塌陷处,那被根须网络强行缝合的伤口,如同干涸的河床,只剩下枯死的根须纤维。
灵魂的崩裂声微弱到近乎消失,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在虚无的吹拂下摇曳欲熄。
没有痛苦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连绝望都无法形容的…**空**。
然而,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冰寂的刹那——
一点极其微弱、带着最后余温的触感,从他那仅存的、捏碎了幼芽残骸的左手掌心传来。
是…灰烬。
不是纳西妲燃烧神之心的草木灰烬。
而是…**彼岸花**的灰烬。
是胡桃消散湮灭前,最后残留的、被他攥在手心的…**引信之灰**。
这灰烬早已冰冷,此刻却如同回光返照般,传递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…**震颤**。
仿佛灰烬深处,还锁着一缕未曾散尽的、执拗的…**余音**。
“…”
林默的意识被这细微的震颤触动。
空寂的虚无中,似乎响起了一声极轻、极淡、带着胡桃标志性戏谑尾音的…叹息。
然后,是最后两个字:
“傻子…”
傻子…
都结束了…
还能做什么…
这意念如同投入死水的小石子,在他空寂的意识深处,荡开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。
**嗡——**
就在这涟漪荡开的瞬间!
悬浮在不远处、派蒙那如同报废机械般的残躯,其脊椎位置——毫无征兆地、猛地弹出**第三枚**齿轮!
这枚齿轮,不再是猩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