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快看,小孩在揉眼睛。”
“郑发,烧盆温水,好生将他洗一洗。”
“老爷,这小孩长地真俊,你膝下无子,是老天送给你的儿子吧。”
郑发这句话击中了郑明亮的心中的柔软,是啊,我已五十多岁,虽说有妻妾,这个岁数想再生一个,几乎不可能。
这小孩眉清目秀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若能成为我儿子,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不过,这里地势偏僻,荒无人烟,大河两边山势陡峭,河里怎会有个小孩呢?他衣着华贵,身上还带有玉算珠,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,待我好生问他一问。
郑明亮不嫌弃他身上肮脏,一把将他搂入怀中,轻声问道:“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,家住哪里,父母是谁?为何落入河中?”郑浩宇理了理思路,面前这人身着古装,船还是木船,洗澡的盆是木盆,说话又是满嘴古文,吐字的腔调极像了唐朝,自己又是一个娃娃,莫非我穿越了?
刚想到这里,头炸裂般的痛。一股股陌生的信息融合到头脑中。
原来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叫林浩宇,倒和我有缘,是风华县大富翁林述安的儿子,被人追杀,多亏了一个女孩相救,才逃到崖边跳入河中没死。
那女孩的相貌又浮现在眼前,好像还给了那女孩一块青玉螭纹佩,玉佩有什么用,倒是不清楚。
这具身子的主人那么小,为什么有人要杀他?是谁要杀他?好像有一个杀手叫张亮
在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,我不能讲实话。
郑浩宇尽量模仿着中年人的口音说道:“伯父,我叫郑浩宇。”
郑发跳起脚喊道:“巧了,巧了,真真是老天送给老爷的儿子,连姓都一样。”
“家住魏国,随父到大郑卖布,我父被强人杀死,他们将我抛入了河中,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老爷,又巧了,刚好也是做布匹生意的。”
郑明亮皱了下眉头,魏国,敌对之国,我收留他会不会落个通敌的罪名?可不收留他,这么小,能活下去吗?收,还是不收呢?
“郑发,把船上的人,都叫过来。”
“各位,我们是本家,平时我和夫人,待大家不薄吧!”
“老爷,您和夫人都是好人,有什么事,您尽管说吧。”
“我在河中救下个小孩,他是风华县人氏,父母双亡,我想将他收为儿子,望大家口风紧一点。有人问起,就说浩宇有命劫,八岁之前不能见亲生父母,自小放在晋阳一个朋友家寄养,刚好趁这趟生意,带了回来。回头每人到账房那里支取一两银子,算是我感谢大家。”
众人纷纷说道:“老爷太仁义了,平日里夫人也没少帮衬我们。庚子年不是老爷夫人拿布匹换粮食,分给我们,我们早就饿死了。”
“是呀,我们本就是一家,老爷家有事,我们也会被株连。”
沧澜江在林州城西,拐出个半月形湾口,三十丈宽的青石堤岸上,十二座漕运码头如同巨兽獠牙探入江中。
二叔,快看!船头上插着三根孔雀翎!雪棠突然揪住他束发的青绸,指着一艘船喊道。
“孔雀翎好看吗?”
父亲说,回来时要给我捉只发光的水母。雪棠从荷包里掏出个琉璃瓶,瓶底沉着几粒郑家特供的荧光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