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采澜一曲终了,郑浩宇急忙走上舞台,“兰儿,不,姐姐,我吹奏一曲,让众人评论一下谁胜谁负,我若赢了你,你心里会不会难受?”
宁采澜的心瞬间被关爱填满,真是心细如发,我还没有输,他倒先关心起我来了,心思如此缜密的人,当真是一个小孩?
当《沧海一声笑》那荡气回肠,铿锵有力的旋律,在大厅里飘荡的时候,宁采澜便知道自己输了,这是什么词牌,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?
听着激昂的曲子,她不禁走过去,俯下身子,轻揽住他的腰身呢喃道:“夫君,不,弟弟,这个曲子从哪得到的,谁谱出来的,只有这一首吗?”
郑浩宇停下吹奏,依偎在她温软的怀里,清澈的眼神直视着她的眼睛,略带磁性稚嫩的童声传了过来,“姐,这是我写的,还有一首更好听的,送给姐姐最合适。”
宁采澜又在他眼神中,看到了那抹熟悉的,牵动她心弦的影子,仿佛是最爱她的人的眼神,她的心不禁轻颤起来,撒娇道:“快,吹给姐姐听。”
《负我不负她》的旋律响彻在大厅里,宁采澜,不,所有的人,听到这曲子,心都好像被揉碎了,抛撒在时空里,任由曲调将自己拉进音乐的旋律中,化身为那个被抛弃的女人。
宁采澜的泪水滚珠似的,撒落在郑浩宇脸上。
“姐姐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吹这个曲子,惹姐姐伤心。”
宁采澜的心彻底崩溃了,不要说郑浩宇还是个孩子,即使他是一个青年,她也会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郑浩宇伸出凝脂般白皙修长的手,轻轻抚出她脸上的泪珠,“姐,不哭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宁采澜调整好情绪,拉着他的手,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不用我说第一关比赛的结果了吧。第二关是做诗,欢迎各位都踊跃参加。”
诗,宁采澜的这句话,点燃了台下人的激情,众人从音乐的伤感中逃了出来,纷纷叫嚷着,“我来,今晚我这首诗必中魁首。”
“我上,我这诗打磨了一年多时间,父亲花费不少代价,专门请退致的唐翰林斧正过,唐老爷子都赞不绝口。”
一个身穿大红锦袍,相貌平平的青年手举着诗稿,排开众人,抢先朝台上跑去。
林砚南,春季州府举办的郊游诗会,曾凭一首《春社》获得头名,也是郑家思源学堂的学生,和郑浩宇是同窗。
思源学堂这是要声名大震,出了个小神童,还有林砚南。
林砚南看了郑浩宇一眼,将诗稿递给宁采澜,“仙子,这是我写的诗。”
宁采澜松开郑浩宇的手,上前一步,接过诗稿,高声念道:“华灯粲粲绽金芝,香案朝尊对玉卮。
万户千门皆喜色,九重春色醉仙枝。”
众人听到林砚南写出这么优美的诗句,都熄了上台的念头。
一位身穿青色绸缎相貌英俊的青年,看了看自己买来的诗稿,揉成一团,狠狠地踩在了脚下。
林砚南是林心怡的侄子,郑浩宇的表兄,他爷十分喜爱郑浩宇,俯身抱起他,“表弟,我们走。”
宁采澜看到郑浩宇直直地看着她,似有不舍,心里也不觉一痛。他能做出那样的曲子,不可能写不出好的诗句来。抛开郑夫人对我的恩情,单凭他看我的眼神,不舍的眷恋之情,和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,我也要助他成名。
沙砾中藏有金子,不被人发现只能当成沙砾。
现实社会中,多的是能人异士,之所以被埋没,大都是没有被发现,我一定要把他的才华,全部展露出来,闪耀在郑国文学之林的上空。
宁采澜凑到他耳边,轻声道:“你会写诗吗?”
看到他点了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