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好端起另一杯酒,这才发现酒杯只倒了小半杯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一仰头喝了下去: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”。
宁采澜娇声道:“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”。
又倒两杯酒,端起一杯,优雅地喝了下去,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!”
郑浩宇又端起半杯酒喝了下去,“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”
“千里莺啼绿映红,水村山郭酒旗风。”
不知喝了多少杯,郑浩宇头晕目眩,醉眼迷离,望着宁采澜深情地说道:“兰儿,这,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”
一仰头喝下了酒,“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。
山映斜阳天接水,芳草无情,更在斜阳外。
黯乡魂,追旅思,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。
明月楼高休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”。
吟完,头一晕,朝地下倒去。
郑浩宇的一声“兰儿”,叫得宁采澜意乱情迷,他是叫我吗?他这么小,我,我该怎么相处?
郑浩宇吟到“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时”,宁采澜眼泪流了出来,不管了,此生非他不嫁,不,他太小了,望着郑浩宇要倒下,她急忙一把抱起,转身朝二楼走去。
众人在羡慕,激动,感叹甚至自卑的心情下,离开了醉月楼。
林砚南,张洪涛焦虑地望着二楼的楼梯,“表兄,这可如何是好?表弟被头牌抱走了,我,我如何向伯姑母交待。”
两人惶急之时,楼梯上走下来一位婢女,“郑公子和谁一起来的。”
“我。”
小慧递给张洪涛一个名帖,“这是我家姑娘的名帖,明天我家姑娘会将公子送回,顺便拜访郑夫人。”
郑浩宇好像躺在妈妈的怀里,又像身处花丛之中,说不出的温暖,芬芳。喉咙干渴得厉害,唾液尝起来带着铁锈味,仿佛吞咽的是戈壁滩上风化的岩石。
“渴,渴。”
宁采澜忙转身,端起早准备好的茶水,尝了一口,小心地递到他嘴边。
他喝了几口茶水,又舒服地躺了下去。
“唉唷”,宁采澜痛呼一声,郑浩宇睁开了眼,“兰儿,你怎么了?!”
他一把抱住宁采澜。
“啊,郑公子,你弄痛我了。”
他这才想起,她不是大学时的恋人,这是大郑,她是醉月楼的头牌。
“姐姐,你身上有伤?”
雪白的睡衣上,隐显着红色。
“伤的重不重,让我瞧瞧。”
说着伸手解开她的睡衣,细腻如脂,柔滑如丝的腰肋上裹着层厚厚的帛布,一股腥臭扑鼻而来。
打开布帛一道一指来宽,半尺来长的伤口赫然露在眼前,伤口没有愈合,乳白色的脓液覆盖在伤口上。
感染了,这可怎么办?
古代都是用什么消炎的,伤口太大了,不赶快医治,会引起大面积感染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伸手摸了下宁采澜的额头,微微发烫,糟了,发烧,已经感染了。
孙思邈说过“万药不如唾”,口水中含有多种蛋白酶。对,用口将她的脓液吸掉,回到府上培养些青霉素,大郑人身体素质好,又没有注射过青霉素,不存在抗体,肯定能抑制住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