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浩宇又说道:“阿母对我的恩情,我铭记于心,日后我必报答,若违此言人神共愤。”
古代很注重誓言,发出的誓言,大都应验,人们不敢随便发誓。
郑夫人听了他的誓言,侧身一把将郑浩宇搂在怀里,“宇儿,我们是一家人,干嘛发重誓。你和采澜应该不认识吧,怎会为了她,四个昼夜没有睡觉?”
“孩儿和澜姐姐一见如故,在醉月楼,孩儿喝醉,澜姐姐照顾孩儿一晚上,圣人道,受人滴水之恩,自当涌泉以报,澜姐姐病危,孩儿有救治的方法,自然会救治她的。”
“你从哪里学的,用烂柑橘救人的方法?”
“我在一本古籍杂记上学来的。”
“宇儿,医生是什么?是称呼大夫的吗?”
郑浩宇这才明白,郑夫人的用意。情急之下,原来我情急之下说出了现代的用语。
郑浩宇伸出短胳膊搂住了郑夫人,用脸摩擦着她的身子,“阿母,是那本古籍上对大夫的称呼,我看那古籍看的过多,情急之下,说出了那上面的术语,阿母,你也看到了,我在醉月楼喝醉了,澜姐姐照料我一晚上,她生病,我为治她的病,四昼夜都没有睡觉。您对我恩重如山,以后我也会百倍地报答你,我若说谎,天诛地灭。”
宇儿应该不认识宁采澜,从他为宁采澜治病这件事来看,他确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,自他来到郑家,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有礼数,包括仆人。哥哥家南儿的学问自是没得说,我也对他关怀备至,但他对我只是敷衍,从未发自内心,宇儿才八岁,礼义周到,学问也好,能感觉到,他是真心的爱我。
他说的那本古籍在哪?我要替他保管好,他太小了,那本书不能让任何人看到。
“宇儿,宇儿。”
这么快便睡着了。
郑夫人溺爱地看了他一眼,亲了下他的额头,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,暗道,保护好他,不要让他受到丁点伤害。
郑华对着账薄,仔细地审核着每一笔账,“唉,又亏损了,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郑明亮端着茶碗走了进来,“郑华,库房还有多少银子?”
“老爷,最多只有一千两了。聚福,庆祥两个店铺的佣人,安置费是一万……”
“嗯,把那两个店铺也盘出去吧,我想重新找供货商,进点新款布匹,你看如何?”
“老爷,朝廷要对魏国用兵,局势不好,生意难做。现在盘店铺,价钱太低,不划算呀。”
“一家人的吃穿用度需要钱,不能坐吃山空,下个月所有人的伙食下调一个等级,佣人的工钱降一厘,不愿做的人,给一两银子的安置费,让他们离开吧。”
郑浩宇正走进家门,却看到厨房做杂工的阿壮,背着包,恋恋不舍地朝外面走去。
现在正是煮饭的时候,厨房正忙,阿壮怎会朝外走呢,况且他的神情也不对,有些伤感,怎么回事?
他急步上前,拉住阿壮的手,“阿壮哥,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阿壮看着郑浩宇,扑簌簌眼泪掉了下来,“少爷,我被解雇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管事的说,饭菜赏钱,月例都下降一个等级,谁不愿干,另外给一两银子的安置费。我哥要娶媳妇差钱,我多领一两银子,便能凑够彩礼钱,好让我哥结婚,可我没有这份差使,少了份收入,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”
“不要走,我找父亲说,让你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