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郑管家,还真把自己当成那根葱了。喏,白纸黑字,上面有签名,手印,还有老郑家的商业数字密码,这数字密码我们可做不出来。”
三百五十万?郑夫人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来人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,嫌弃地撇了撇嘴,“郑掌柜生前曾帮助过我,我透个口风给你们,我们东家相中的是你们的宅子,用宅子抵债,东家有可能会给你们补偿些银子。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的。”
郑夫人和郑明远相互看了一眼,郑夫人镇定地道:“谢谢你了,这事容我们商量一下好吗?”
郑华皱眉道:“二东家,夫人,现在生意不景气,那几十间店铺,作不到三百五十万,不如将店铺抵债。”
郑浩宇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不,用宅院抵债,五十多间店铺,我只要三间,和卖不出去的布料,其余的全给二叔,二叔把店铺租出去,每月还有租金,比守着宅子,坐吃山空要好。”
林心怡见他那么说,不作声了。
郑明远摆了摆手,“不,不,既然分家,应该一家一半,五十……”
他还要说下去,郑张氏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衫。
郑浩宇道:“谢谢二叔以往对我的诸多照顾,这样吧,我选三间好的店铺,和卖不出去的布料,一车字模,其他的全给二叔。”
他转头问管家,“叔,我们的宅院能值多少银子?”
郑华还没有从郑浩宇的决定中,清醒过来,听到他这么尊重自己,忙说道:“上个月宁王将崇明街那处房产卖了,地段比我们的好,地方稍小一点,装修的也好些,作价三百四十万,兴隆钱庄的作价比较合理。”
郑浩宇低声对母亲道:“阿母,让兴隆钱庄再补偿五万,把宅院过户给他们。”
兴隆钱庄看在郑明亮为人忠厚,曾帮过他的分上,又补一万两银子,在市署完成了过户。
郑浩宇留下二千两银子,和一头牛,一辆牛车,几箱字模,搬进了一处五间门面房,一座后院,九间厢房的店铺。
郑夫人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子,搂着郑浩宇兄妹两人,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。
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郑夫人望着郑浩宇清秀的脸,暗下决心,明天到浣衣局领点衣服洗,决不能让他兄妹两人受半点委屈。
郑浩宇雇两个人,把几箱字模,搬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后,天已经黑了。
“阿母,天色已晚,我们去酒肆吃点东西吧。”
对面不远处有家怡宾酒肆,吃饭的人还挺多。
“快看,那个妇人,是郑家的大夫人,丈夫死了,把祖宅也卖了,和我们一样来酒肆吃饭。”
“张三,不要嘲笑,郑夫人可是好人,上个月还在设粥棚呢,唉,老天怎么不开眼,这么好的人,也会遭此大难,可怜了两个孩子。”
“听说她儿子从小寄养在亲戚家,算命的说,八岁之前不能见亲生父母,没想到过了八岁,还妨父母。”
“快闭嘴,郑夫人听到这话,会伤心的。”
郑夫人听着人们议论,怕郑浩宇难过,忙将他揽入怀中。
旁边一张桌子有三人,正在吃饭,他们看到大厅里没有空位置,互相看了一眼,端起饭菜和别人拼桌去了。
“郑夫人,你们坐这张桌子。”
郑浩宇拉着妹妹,朝那三人鞠了一躬,“谢谢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