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心里暗道,这娃娃好生胆大,居然敢盯着我看,他不知道这是犯上,大不敬吗?
再仔细看他的眼神,里面似乎有异常熟悉的东西,牵扯着她的神念,让她不由多看了他几眼。
他的眼神里,饱含着忠诚专一,真心关爱,她生出一股想躺在他怀里,让他抚去自己一身的疲惫,好好保护自己的想法。
妖孽,她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,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再看赵长明时,却发现他只是徒有其表,并没有让自己心动的念头。
林侍郎将郑浩宇两人的卷子,呈了上来。
女帝打开赵长明的卷子,“百诗难写是离乡,王粲文词已滥觞。
独树危陵天远远,乱鸦古堡日荒荒。
孤云不借奔云势,秋气都乘水气凉。
寄语芦花莫憔悴,近来吾鬓亦微霜。”
嘶,写好的,短短几句,却情真意切,字字泣血,将具体情感抒发得淋漓尽致,直抵人心;情感细腻动人,如潺潺溪流浸润心田,引发出无尽共鸣。
虽然夸张手法失真,可确实不失为一首好诗。
女帝又凝视赵长明一眼,这才把郑浩宇的卷子打开。
只见卷子的字,墨痕入纸三分,每一笔都似筋骨遒劲的苍松,提按转折间锋芒暗藏,透着刚柔并济的力道,仿佛能触摸到运笔时的抑扬顿挫。字体或端庄如正襟危坐的君子,或飘逸似翩跹起舞的惊鸿,笔锋游走间自成风骨,甫一入眼,便觉满纸皆是独属于书写者的灵韵与才情。
好字,女帝不由暗赞一声。
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
短短数语,通过描写明月、霜等意象,营造出宁静清幽的意境,让人产生无尽遐想,给人身临其境,意犹未尽的感觉,这才是诗的真谛。
女帝正要收起卷子,这才看到卷子中还附了一张纸。
“此子的明算速度惊人,两道题用时不到一炷香时间。”
还把郑浩宇的演算方法写了出来。
魏国大学士比的是,诗,棋,曲,书,算。
这郑浩宇的书法,应该稳赢,诗也不差,如果让这么小个孩子赢了魏国大学士,对魏国的打击可谓不小,短时间内,可令魏国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时内卫长孤独红递过来一张条子,“赵长明和宁王有勾结,这次考试,宁王事先将试题透露给了赵长明。”
女帝不动声色地将两张卷子,递给了坐在皇案旁的宁王,“皇叔,您看这两张卷子,哪一张做地好些。”
宁王林述康假装认真地看着两张卷子,“这是谁写的?这是诗吗?分明是农村小孩的大白话吗?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”什么玩意?陛下我认为“百诗难写是离乡”写的好,应该问罪林州刺史,这么重要的赛事,居然派一个小孩来参加,分明是敷衍陛下。”
女帝微微一笑,情不自禁地看向郑浩宇,只见他目光炯然地望着林侍郎,眼神中蕴满了智慧和镇定,给人以可信,能依赖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