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的账本?在。我要当破烂卖掉,你叔叔不答应,说留着没事时,看一看,是个念想。我给你找出来。”
账单上写着道宣二年,在衡州进棉布一匹,价五倍于蚕布,置两年未卖出,巨亏。
衡州靠近岭南,岭南产棉花。
对呀,历史记载,汉朝时便有棉花种植,不过那时是当花卉来种植,用来观赏的,如果把岭南的棉花引过来,纺织成棉纱用来织布,那林州,不,大郑的经济岂不是腾飞了!
派谁去衡州寻找棉花种子呢?志伟和志华年纪太小了,黑娃和亮子更不成。
忽然,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,从一条小巷传来,“那天十里红花,……”
采澜姐姐,一个明眸皓齿,仪态万方的女子形象,闪现在眼前。
让采澜姐去衡州寻找棉花种子,她是女的,又会武功,再合适不过。
回到林州,应该去看望姐姐,姐姐是真心帮助自己的。
醉月楼,小慧正在走洗脸,老鸨忙递给她条新毛巾。“小慧,你姑娘马上要发达了。”
“妈妈,姑娘怎会发达?”
“唉唷,敢情你们还不知道,你姑娘那弟弟,如今是钦差大臣,代理林州刺史……”
什么?郑才子是刺史大人?
小慧没等老鸨说完,脸也不洗了,转身朝闻香阁跑去。
宁采澜慵懒地半卧在软榻上,放下手中的《石头记》,望着窗外。
弟弟多大,却写出如此深奥地话本?莫非他经历了家道中落的巨变,感悟了现实的世态炎凉?
她轻轻地抚摸着,去府衙为救林心怡,受伤的左臂,长叹口气,“没想到刺史还是个高手,也不对,他只是力气比我大,单论剑术招式,他不见得比我强。伯母和弟弟都对我有恩,过去这么多天了,府衙的防备必然松懈一些,今晚再去试一下,纵使拼了性命,也要救出伯母。”
门“嘭”地一声,被推开,小慧进门就嚷道,“姑娘,你弟弟如今是刺史了。”
“小慧,你说什么?”
“妈妈说郑才子,是钦差大臣,代理林州刺史。”
弟弟回来了?还做了刺史?太好了,伯母有救了。
这么长时间没见,他长高了吗,更帅气逼人了吧。
想着他深情望着自己的眼神,心里不由一甜,弟弟,我们什么时候能相见?
忽然,楼下一阵慌乱,不多久,楼梯嘭嘭直响,老鸨夸张地喊道:“刺史大人,你是来看姐姐的吧!采澜还没起床呢。”
他来了,她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,刚抓件衣裳,要披在身上,便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官服,腰间束着嵌青玉的金带,头戴黑色绢罗官帽,几缕碎发垂在白玉般的脸颊旁,剑眉星目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俊锐气,笑时嘴角微勾,梨涡浅浅。既有未脱稚气的天真,又隐约可见未来的卓然风姿,恰似初绽的琼华,分外的温润夺目。
她的心,被喜悦和莫名的娇羞裹住,身子一软,倒在了软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