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，再次从通风口传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刺耳的刮擦，而是像有什么轻小的东西，正顺着金属管道，缓缓滑落。
林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屏息凝神地听着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，一个小纸团，从通风口的百叶缝隙中掉了下来，落在地板的灰尘上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！
她没事！她还能传递信息！
林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颤抖着捡起那个纸团，急切地展开。
上面的字迹依旧仓促，却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：
“安，勿念。小心…监控。”
安，勿念。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股暖流，瞬间冲散了林风心中大部分的焦虑和不安。她暂时是安全的。
但后面两个字——“监控”，却让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
周墨的监控无处不在。她是在提醒他，即使周墨人离开了，他的“眼睛”可能依然无处不在。她的两次传递信息，极其冒险。
而这张纸条能成功送达，是不是也意味着…周墨默许了？或者说，他认为这种程度的“变量互动”仍在可接受范围内，甚至有利于他的“培养”计划？
林风握紧纸条，智力提升到8.0%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周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只是单纯地逼迫他快速成长？成长起来之后呢？他这种级别的人物，为何要花费如此精力在一个刚刚觉醒系统的大学生身上？
省考…是因为那次自己无意间展露的智力闪光吗？
想不通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他必须利用好每一次喘息的机会，更快地变强。不仅仅是属性点，更是对自身系统的理解，对周墨行为模式的解读。
他重新看向状态栏，目光落在那些因“状态异常”而无法评估的属性上。
魅力、反应、记忆…
这些属性，在周墨这种绝对理性的存在面前，似乎毫无意义。但真的如此吗？
魅力或许无关紧要，但反应和记忆呢？在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应对速度，对过往细节和信息的学习记忆能力，这些难道不重要吗？
还是说，周墨的系统强大到可以完全压制这些方面，让他没有发挥的余地？
林风陷入沉思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图书馆某个监控死角，周墨正平静地看着屏幕上传回的、林风对着纸条沉思的画面。
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“智力提升优先选择。判断正确。对‘变量互动’产生思考。初步具备策略性思维雏形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进度…尚可。”
“下一个课题…该是什么？”
他的目光，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，落在了那个正小心翼翼躲在杂物间、忧心忡忡的女孩身上。
“适当的压力，需要合适的催化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