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，像淬毒的冰针，扎进林风的眼底。
“利息，就算了。本金，拿这个来抵。”
下面的地址链接，像一个张开黑洞洞大口的陷阱，散发着不详的气息。
免除利息？对方连他系统的债务都知道？！这根本不是警告或挑衅，这是赤裸裸的操控！仿佛他只是一个提线木偶，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和安排之中。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，让他四肢百骸都微微发冷。但同时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和愤怒，也如同野火般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。
去？明显是龙潭虎穴，对方实力深不可测，自己去简直就是送死。
不去？72小时后，债务到期，周墨的系统会如何“收取资源补偿”？随机扣除属性点？他好不容易提升到3.5%的精神，还有那榨干潜能才换来0.1%提升的反应，任何一点损失都是他无法承受的！而且，对方既然能如此精准地拿捏他的债务，会不会还有更狠的后手？比如，直接对苏雨薇……
林风猛地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对方早已算准了他的一切。
必须去！至少，去了还有一线生机，还能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。缩起来，只会慢性死亡，并且将主动权彻底拱手让人。
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反而让他混乱焦灼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。8.6%的智力开始高速运转，分析着眼前唯一的出路。
首先，不能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苏雨薇。绝不能把她卷进来。其次，需要准备。虽然他不知道能准备什么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积分商城。【积分：39】。能买什么？
【强效兴奋剂（持续15分钟）】（20积分）-小幅提升身体机能和反应速度，副作用是之后会陷入虚弱。【一次性防御力场（微弱）】（30积分）-可抵挡一次微弱程度的物理冲击或能量干扰。【微型追踪器（一次性）】（25积分）-可附着于目标，提供短时定位。
都是些便宜但或许能有点用的东西。
林风眼神一凝，迅速做出决定。“兑换【强效兴奋剂】和【一次性防御力场】！”【兑换成功！消耗50积分。剩余积分：-11（债务总额：91积分）】
积分瞬间变成负数，债务总额不降反升！但林风顾不上了，两件虚拟物品出现在系统储物格里，给他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他没有兑换追踪器，积分不够，而且他直觉对方肯定有反制手段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，走回操场。体育课还没结束，同学们依旧在嬉闹。
“林风，你刚才去哪了？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？”苏雨薇抱着篮球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未散去的运动红晕和关切。
“没事，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，去了趟厕所。”林风勉强笑了笑，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，冰水让他更加清醒，“快下课了吧？我可能得先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他必须找个理由提前离开。
苏雨薇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你快回去吧，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务室看看。作业我晚上发你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林风不敢多看她的眼睛，拿起自己的东西，匆匆离开了学校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，直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。他找了一个僻静的街心公园，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高楼之后。
决绝在他心中交织。
当夜幕彻底降临，华灯初上时，林风站起身，目光投向城市某个偏僻的方向——那个废弃工厂的所在。
他拿出手机，叫了一辆网约车。目的地，设置在了离那个地址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。
他需要提前下车，观察环境。
车上，他闭目养神，实则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。他默默取出了系统空间里的【强效兴奋剂】，但没有立刻使用，这东西持续时间短，必须用在关键时刻。
夜晚的城市霓虹闪烁，车窗外是流动的光带。越是靠近目的地，周围越是偏僻，灯光愈发昏暗，行人和车辆也越来越少。
“小哥，前面路况不好，而且那片好像没啥人了，确定是这里吗？”司机看着导航，有些疑惑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