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极其凶险，他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，明灭不定，随时可能彻底熄灭。鲜血从他的鼻孔、眼角、耳朵里缓缓渗出，模样凄惨可怖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一瞬，也许是永恒。
在那无尽的毁灭洪流中，那丝由意志力和燃烧智力共同维系的狭小空间，竟然真的艰难地稳定了下来！
虽然依旧有大量杂乱信息渗透进来，带来持续的剧痛和干扰，但最致命的、足以瞬间摧毁意识的冲击峰值，被勉强抵御住了！
他再次扛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！
【渗透课程（加倍）：第一阶段冲击完成。】【评级：E（严重内出血，意识濒临消散，过滤系统近乎瘫痪，仅凭不屈意志硬抗）】【奖励：【信息过滤】本能韧性微幅提升。精神崩溃阈值微幅提高。】【信息过滤韧性：+0.3%】【精神崩溃阈值：+0.5%】
系统的评价依旧残酷，奖励依旧微不足道。但“精神崩溃阈值”这个新出现的词，却让林风在无尽的痛苦中捕捉到了一丝意义——他承受极限的“天花板”，被这疯狂的折磨，硬生生抬高了一点点！
接下来的“课程”时间，变成了真正的地狱之旅。加倍的的信息洪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那摇摇欲坠的防线，他必须耗尽每一分心力和意志去维持，任何一丝松懈都会导致瞬间的崩溃。
他再也无力去进行“淘金”，所有的力量都用于“活下去”。
当课程结束，信息洪流退去时，林风直接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，瘫倒在地，气息微弱，七窍残留着血迹，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第二天，他破天荒地旷课了。
他挣扎着醒来时，已是中午。头痛欲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，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勉强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杯子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见人，更无法应对可能存在的“园丁”窥伺。
他给苏雨薇发了一条短信，谎称重感冒发烧，需要请假休息一天。
苏雨薇的回复很快过来，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心，叮嘱他好好休息，要不要她放学过来看看。
林风拒绝了。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。
整整一天，他都瘫在床上，依靠着【基础冥想术】和身体本身的恢复能力，艰难地修复着过度透支的精神和身体。
直到傍晚，他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，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，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被过度摧残后的空洞和疲惫。
然而，在那空洞之下，某种更加坚硬的东西，似乎也被锤炼了出来。
他知道，今晚，“浇水”还会继续，强度不会减少。
但他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。
就在他准备随便弄点吃的补充体力时，窗外，对面楼顶的阴影里。
那个模糊的黑影再次出现，手中的仪器屏幕亮着微光。
冰冷的电子音低声响起，这一次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兴奋？
“目标承受阈值突破预期…”“信息过载下仍维持基础意识锚定…”“活性显著提升…价值重估…”“申请…近距离接触采样…”
黑影的目光，透过望远镜，贪婪地锁定了窗户后林风那苍白而疲惫的身影。
鬣狗不仅没有离开，反而因为猎物的顽强，变得更加饥渴和……迫不及待。
林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望向窗外！
夜色浓郁，对面楼顶空无一物。
但他心底那根弦，却骤然绷紧到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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