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清大学暑期强化营的课程强度,果然名不虚传。第一天上午就是由一位微积分领域的院士亲自授课,内容深入浅出却又直指核心,思维密度极大。台下坐着的虽都是各校精英,也不乏有人听得眉头紧锁。
林风坐在靠前的位置,【深度专注】悄然开启,教授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指令,在他脑中迅速与已有的知识体系连接、整合、深化。【逻辑推演】则不断验证着教授提出的定理和猜想,甚至偶尔会沿着某个引申方向进行短暂的自主推演。他发现自己在这种高强度的思维碰撞下,原本一些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,甚至对某些经典理论产生了新的、属于自己的理解。
课间休息时,不少同学围上前去向教授请教,林风没有去凑热闹,而是低头整理着笔记。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有探究,有好奇,也有之前在竞赛中输给他的对手那略带不服的审视。
“嘿,林风,刚才教授讲的那个拉格朗日乘数法的几何意义拓展,你听懂了吗?”一个同组的、来自南方某名校的男生凑过来问道,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林风抬起头,看到对方眼中真实的困惑,便放下笔,简单地用图形和比喻解释了几句。他的讲解直击要害,瞬间点透了关键,那男生恍然大悟,连声道谢,看林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。
这时,苏雨薇也走了过来,递给林风一瓶水,轻声说:“感觉怎么样?节奏有点快。”
“还好,能跟上。”林风接过水,拧开喝了一口。有苏雨薇在身边,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那就好。”苏雨薇笑了笑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后排。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个叫叶芸的女生正独自坐在角落,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林风心中微动。叶芸的这种“隐形”状态,或许正是她作为联络人的保护色。
下午是小组研讨,主题是围绕上午的课程内容,解决一道综合性极强的开放性问题。林风所在的小组很快陷入了激烈的讨论。有人坚持传统解法,有人试图引入新工具,争论不下。
林风没有急于发表意见,而是安静地听着,【信息感知】捕捉着每个组员的思维特点和知识盲区。直到讨论陷入僵局,他才开口,没有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提出了一个引导性的问题,巧妙地整合了之前几种思路的矛盾点,并将问题引向了一个更本质的层面。
“如果我们不从函数极值的角度,而是从流形上的约束优化来看呢?”他的一句话,如同在迷宫中点亮了一盏灯,瞬间打开了新的思路。组员们先是愣住,随即纷纷露出思索和兴奋的神情。在他的引导下,小组很快找到了一个简洁而优美的解决方案。
这次小组合作,让林风在组内初步建立了威信。那个之前请教他的南方男生,更是直接表示:“林风,以后小组讨论就靠你带飞了!”
林风谦逊地笑了笑,目光却与坐在对面、一直安静记录着什么的叶芸有了一瞬的交汇。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只是极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,仿佛在肯定他刚才的表现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认可。林风明白,他展现出的能力,正是“旁观者”所看重的。
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。许多学员选择去图书馆继续钻研,或者三五成群地交流。林风以想熟悉校园环境为由,独自一人走出了宿舍区。他看似随意地漫步,实则按照某种特定的路线,朝着白天叶芸暗示过的一个地点——图书馆后方的旧期刊阅览室走去。
阅览室晚上人很少,灯光昏黄,充满了纸张和油墨的陈旧气味。林风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,随手从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《数学年刊》,假装翻阅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一个轻盈的脚步声靠近。叶芸抱着几本书,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,同样低头看书,没有任何交流。
过了片刻,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,从桌下被极快地推到了林风手边。林风动作自然地用书压住,过了一会儿,才借翻书的动作,将纸条纳入掌心。
他没有立刻查看,又在阅览室待了二十多分钟,才起身离开。回到宿舍,反锁房门后,他才展开纸条。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组看似毫无规律的坐标点和时间。
林风立刻意识到,这是下一次正式会面的信息。他记住坐标和时间,然后将纸条用水浸湿,揉碎,冲入下水道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窗前,看着华清校园的夜景。强化营的第一天,就在这种表面平静、内里紧绷的状态中度过了。他成功地融入了学术环境,初步建立了人脉,更重要的是,与“旁观者”的联系向前迈进了一步。
周墨系统暂时没有新的动静,“清道夫”也似乎隐匿无踪。但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他知道,随着与叶芸的接触深入,以及自己在强化营中不可避免地越来越耀眼,潜藏的矛盾终将浮出水面。
他需要利用这短暂的平静期,尽快从叶芸那里获取更多关键信息,并加速提升自己,以应对即将到来的、更复杂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