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世机场，空气中混合着多种语言和清冷的Alpine气息。林风和苏雨薇随着人流走出抵达大厅，与以往参加国内会议不同，这一次，两人都带着一份额外的警惕。
林风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褪去了几分学生气，多了些许沉稳。他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，目光掠过接机的人群、机场安保、乃至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角度。大脑如同高效运行的雷达，无声地收集着环境数据，评估着潜在风险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那独特的“信息架构”能力，在这种陌生而复杂的环境下，似乎变得更加敏锐和…“饥渴”。
苏雨薇则是一身利落的燕麦色风衣搭配浅色内搭，知性而干练。她推着行李箱，步伐从容，但仔细观察，能发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眼神也比平时更加锐利。出发前，林风与她共同“加固”了所有的电子设备，并设定了紧急联络暗号。她不再是需要被全然保护的对象，而是这场无声战役中清醒的参与者。
会议方安排的酒店坐落于利马特河畔，透着老派的奢华与严谨。办理入住时，林风注意到前台旁边休息区坐着一位看报纸的中年男士，衣着普通，但看报纸的姿态过于稳定，视线扫过他们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意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风在心中默念，并未表露分毫。他自然地接过房卡，与苏雨薇走向电梯。他们的房间在不同楼层，这是林风特意要求的，既避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，也方便相互策应。
进入房间，林风第一时间并未整理行李，而是迅速检查了房间内部。没有发现明显的监听或监视设备，但这并不能让他放松。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特制笔记本电脑，接入网络前先启动了一层虚拟隔离环境，这是他利用自身能力结合最新安全技术构建的“数字安全屋”。
屏幕上迅速滚过一行行代码，是他出发前布置的几个“数字哨兵”传回的初步扫描报告。酒店公共Wi-Fi存在几个精心伪装的钓鱼节点，内部网络流量中也检测到几股异常的数据探针，正在尝试识别参会者的设备和身份。
“他们已经在了。”林风通过加密信道给苏雨薇发送了简短信息。
“收到。我的设备安全。”苏雨薇很快回复，附带了一个代表“一切正常”的符号。
傍晚，会议主办方举办了欢迎酒会。水晶吊灯下，衣香鬓影，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、企业代表和投资人觥筹交错，交谈声混合着多种口音的英语。这是一个绝佳的信息交换场，也同样可能是“清道夫”物色目标和进行初步接触的猎场。
林风和苏雨薇并未一直待在一起，而是有意识地分头行动。林风与几位欧洲顶尖实验室的负责人交谈，讨论着算法效率的极限问题，言辞间既展现了“深蓝之翼”技术的独到之处，又巧妙地避开了最核心的细节。他能感觉到，有不止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，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另一边，苏雨薇则与几位专注于AI伦理和政策的学者相谈甚欢。她流畅地阐述着数据偏见对边缘群体的潜在危害，观点清晰，例证生动，吸引了不小的关注圈。在一个讨论的间隙，一位自称来自某跨国智库、气质儒雅的男士主动与她攀谈，言语间对她在数据追踪和分析方面的“敏锐直觉”表示出非同寻常的兴趣。
苏雨薇心中警铃微作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，以学术探讨的方式应对，并未透露任何实质性信息。她借着取餐的机会，将情况通过预定的暗号传递给了林风。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林风在与一位瑞士联邦理工学院教授交谈时，一位身材高大、笑容热情的男人插了进来。
“抱歉打扰，林先生？我是卡尔·穆勒，‘顶点创投’的合伙人。”男人递上名片，德语口音的英语很标准，“我们对您团队的高效能算法非常感兴趣，不知道是否有机会深入聊聊？”
“顶点创投”是一家在国际上颇有声望的基金，但林风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在提及算法时，眼底一闪而过的、并非纯粹技术好奇的光芒。他大脑飞速调取着周墨提供的资料库，其中提到“清道夫”有时会利用信誉良好的投资机构作为伪装外壳。
“很高兴认识您，穆勒先生。”林风接过名片，笑容得体，“会议日程比较满，或许可以在专题研讨后再约时间？”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，既未拒绝，也未承诺。
穆勒似乎并不意外，笑着点头：“当然，期待您的精彩分享。”
酒会结束后，林风和苏雨薇在酒店走廊“偶然”相遇，并肩走向各自的房间。
“那个穆勒，有问题？”苏雨薇低声问。
“大概率是‘清道夫’的外围触角，来试探虚实的。”林风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，“你那边那个呢？”
“像情报收集者，手法更温和，但目标明确。”苏雨薇分析道，“他们似乎对我们各自的研究方向都很了解。”
“这说明我们的‘诱饵’已经引起了注意。”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在出发前，他们刻意通过可控渠道，释放了一些经过修饰的技术方向和研究进展，旨在吸引“清道夫”主动出手。
回到房间，林风再次检查了安全系统，确认无恙后，站在窗边望着苏黎世璀璨的夜景。利马特河倒映着两岸的灯火，宁静而美丽，但其下隐藏的暗流，他已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苏雨薇发来信息：“明天报告，加油。”
林风回复：“你也是。小心。”
序幕已经拉开。猎人与猎物的身份，或许在下一刻就会逆转。林风能感觉到，体内那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，期待着与阴影中的对手，在这座中立的国际都市，进行第一次真正的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