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在残骸上,那六个字“苍龙归位”像是活了一样,纹路随着岩浆的脉动微微起伏。陈枭盯着它,手背上的图腾突然发烫,不是痛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。
他没动,虞妙弋却猛地抓住他胳膊:“那字……在吸我的血。”
陈枭低头,看见她腰间的图腾边缘渗出一丝细线般的红痕,正顺着皮肤往上方爬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着。他立刻把玉璧按在她伤口上,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,残骸旁那块金属板嗡地一震,楔形文字开始渗出黑血。
血不是往下流,是往上爬。
像藤蔓,又像触须,贴着岩壁扭曲伸展,直扑两人面门。
“系统!这玩意儿还能破译不?”
“叮——检测到高维信息污染,亲,您现在读的不是字,是病毒。”
“那就杀毒。”
“建议格式化,但代价可能是您的脑容量。”
陈枭冷笑,一把撕下衣袖,将玉璧碎片贴在金属板边缘。星辰砂的银光顺着星纹蔓延,刚接触楔文,黑血立刻剧烈扭动,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嘶鸣。
“反向充能。”他咬牙,把图腾共鸣的力量压进玉璧,“它吸活人精血,我就用星辰砂灌它个脑溢血。”
银光与黑血对冲,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数据流,像是被烧焦的竹简在风中翻页。陈枭盯着那些扭曲符号,忽然发现它们的排列方式,竟和《罗塞塔石碑·破译篇》里的音节结构有七分相似。
“系统,调兵。”
“叮——已启动残卷解析模块,亲,您有三分钟,错过这村就没这店。”
陈枭抹了把嘴角,咬破嘴唇,血顺着指尖滴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他用血当墨,照着记忆里的音节一笔一划写出去。
每写一个,金属板就震一下。
写到第三个,黑血触须突然缩回,楔文浮空而起,拼成一个完整的圆环,像某种仪式的开端。
“成了?”
“亲,您刚才是不是忘了洗手?这可是跨文明级别的密码锁,您拿血当U盘插,系统都替您尴尬。”
话音未落,圆环中央裂开一道缝,一个身影踏步而出。
全身裹在青铜重铠里,头盔上刻着莫比乌斯环状的符号,每走一步,空气就发出乱码般的杂音。它没拿武器,双手一抬,陈枭的“枢”剑突然自己飞起,剑身扭曲成问号形状。
“系统被干扰了?”陈枭迅速后退,却发现虞妙弋已经闭上眼,脸色发青。
“警告!检测到认知污染,绑定者意识正在被剥离。”系统声音罕见地急促,“亲,这家伙是自动防御程序,专杀乱翻别人硬盘的熊孩子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开机。”
陈枭猛地切断系统权限,脑中“叮——”的一声直接消失。世界瞬间安静,连乱码音效都停了。
他闭眼,靠《控火篇》残留的热感去“看”敌人。前方有高温区,移动轨迹呈直线,不躲不闪——说明它依赖系统信号定位,盲区就是死角。
他抄起地上一块烧红的铁片,猛地甩向左侧空地。
乱码音效立刻转移过去。
就是现在。
他扑向虞妙弋,从她发间抽出银簪,指尖一弹,蛊虫瞬间飞出,在空中拼出北斗七星的微光。
光映在岩壁上,照出一道虚影——真正的守护者,其实站在文字投影之后,正伸手准备摘取虞妙弋的心跳。
“枢”剑脱手,陈枭用尽力气掷出。
剑尖穿过投影,正中守护者胸口,一声类似系统崩溃的尖啸炸开。那具铠甲当场解体,化作无数金属碎片,倒卷回金属板中。
黑血触须瞬间枯萎,但楔文并未消失,反而开始自燃。
“它要自毁?”陈枭冲上前,一把按住金属板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