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咧嘴一笑，血牙森光。
陈枭没动。
他盯着那半截断刀，刀尖还在滴血，一滴、两滴，砸在雪地上，声音比心跳还准。他忽然抬手，把腰间最后一个竹筒往地上一磕——空的。九个都空了，药渣早被风刮没了。
“你说谁是群演？”那人又问，声音沙得像磨刀石。
陈枭舔了下嘴唇，血腥味还在。他没答，反而对系统说：“播放赵高指甲刮玉璧的声音。”
“亲，余额不足，但看您脸都绿了，友情赠送一次——注意，仅限单次播放，不包售后。”
尖锐又滑稽的旋律响起，混着歌剧腔调的咏叹，像指甲刮锅底。那人动作一僵，刀尖垂下，眼神晃了半秒。
就是现在。
陈枭一脚踹飞脚边冰块，直奔对方面门。那人抬臂格挡，陈枭却借势翻滚，左手三指戳地，顺势将九个空竹筒埋进雪下，呈北斗状排列。
“反量子干扰阵，启动。”
地面微震，一道血纹从他掌心蔓延，钻入竹筒。系统提示：“阵法激活，干扰强度37%，建议加鸡腿提升效率。”
“闭嘴。”
那人甩头冷笑，突然抬手，断刀插进自己左肩，狠狠一拧。血喷出来，不是红的，是银的。他双眼泛白，皮肤下浮出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，像活虫在爬。
陈枭脑中警报炸响。
“叮——有杀气！危机等级：红！”
“系统，扫描目标。”
“叮——检测到‘系统2.0版’信号源，绑定宿主：项羽。友情提示，对方正在下载‘霸王战体V9.0’，预计三秒后完成，建议您现在就跑。”
“跑？”陈枭冷笑，“我刚把鸡腿钱投进阵法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人——不，那具身体——猛然抬头，双目银光暴涨，一拳轰出。
空气塌陷，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直逼陈枭脚下。他翻身滚开，脊背撞上一块焦石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系统面板瞬间灰掉大半，技能栏只剩《捭阖策·纵横篇》还在闪。
“亲，您目前在线率32%，建议切换节能模式，比如装死。”
“节能个鬼！启动手背星图，强制唤醒核心协议！”
血纹亮起，既济卦象浮现掌心。他咬破嘴唇，血喷在星图上，系统嗡鸣一声，总算稳住。
那人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。他开口，声音不再是人声，而是无数个重叠的机械音：“天命已定，逆者归零。”
陈枭盯着他头顶，气运感知开启——紫气翻涌，中间缠着一道金黑交错的纹路，像病毒寄生。
“果然是伪天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赵高连项羽都不放过，真是个控制狂。”
那人突然抬手，地面轰然炸开。一头青铜龙首破土而出，巨口张开，吐出四个大字：“项羽破釜，诸侯膝行。”
每念一字，那人战力飙升，银光暴涨。陈枭胸口玉璧竟开始震动，仿佛要挣脱束缚，飞向那龙口。
“糟了。”他按住玉璧，“它要响应历史铁律！”
他立刻反手将玉璧扣在心口，血纹“既济”压上去，强行封印被动共鸣。同时掏出怀中那块从陈胜体内摸出的青铜片——苍龙七宿第三钥。
“系统，这玩意儿能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