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钥卡在地宫门缝里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陈枭没再往前推,也没收回手。他知道,门后那阵指甲刮玉璧的声音,不是幻觉,也不是陷阱——是某种机制的启动信号。
他松开钥匙,任它悬在凹槽半寸之上。玉璧贴在心口,血纹滚烫,像有铁水在皮下流动。他低头看了眼霍嬗的影像还在脑海里闪:十二岁,机械鸟,掌心纹章。不是猜的,是刚才那道虚空裂隙给的坐标,准得像系统派发任务。
“叮——红级危机!来源:跨维度机械生命体。”
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,整座地宫猛地一震。头顶石板裂开蛛网状缝隙,一道猩红光束从天而降,砸在霍嬗所在的位置。那是个被铁链吊在半空的少年,四肢贯穿青铜锁,脸上毫无血色,眼睑微微颤动,像是梦里有人在拉他。
地面开始扭曲,砖石像水一样波动,浮现出倒放的画面:秦军溃逃、战车翻覆、旗杆折断。每帧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噪音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历史修改熵射线?”陈枭啐了口血沫,“来得挺准时。”
他抽出腰间最后一个空竹筒,倒过来敲了敲,底上还黏着一点黑渣。他用指甲刮下来,抹在第三钥表面,然后将钥匙猛地按进凹槽。
“嗡——”
玉璧一震,量子蓝光顺着钥匙蔓延而出,在空中织成一层薄网,正好罩住霍嬗。红光撞上光网,像沸水泼雪,嘶的一声消了半寸。
“亲,检测到非法越权操作残留能量,正在模拟‘基础防御协议’……友情提示:本功能仅剩三秒续航,建议您速战速决,别等系统死机了才哭爹喊娘。”
陈枭没理它,一步跨到霍嬗身前,抬手就咬破食指。血珠滴落,在少年掌心那枚十二金人纹章上画了个“未济”卦。
血刚落定,纹章微颤,一道加密频率的波动顺着血脉冲进陈枭脑中。他眼前一黑,猛地跪地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不是痛,是信息塞得太满。
一串军令代码、一段长城布防图、还有一声低吼:“关门!关门!他们不是人——”
蒙恬的声音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陈枭抹了把鼻血,“老将军,借你意识一用,不打招呼,别见怪。”
他把玉璧按在霍嬗额头,低声念出《易经·未济篇》最后一句。血纹顺着经脉倒流回心口,玉璧嗡鸣,霍嬗眼皮一跳,左手五指猛地抽搐。
地宫又是一震,穹顶炸开一道口子。红光更盛,化作血色瀑布倾泻而下。一个由金属环不断重组的躯体缓缓降下,核心是莫比乌斯环,每转一圈,就发出一段系统崩溃的乱码音效。
“熵增者军团?”陈枭冷笑,“长得跟WiFi信号图似的,还带背景音乐?”
那东西没回应,只是张口一吼。音波撞上玉璧光网,光网“咔”地裂了道缝。陈枭后退半步,脚跟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“亲,友情补充:敌方吼叫频率与您上一任宿主死亡时的脑电波高度吻合,建议心理建设。”
“闭嘴,放《黍米谶语》。”
“啥?”
“放赵高的歌剧录音!现在!”
“叮——此功能需支付10天命点,当前余额:0。”
“我命令你放!”
“亲,您已无权命令本系统,但看在您快被拍成秦代煎饼的份上——破例一次。”
滑稽的歌剧腔响起,混着指甲刮玉璧的噪音。那声音一出,熵增者核心猛地一顿,重组速度慢了半拍。
陈枭抓住机会,一把拔出第三钥,转身将九个空竹筒按北斗七星位摆在地上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竹筒阵中央。
“还魂丹残渣,给我燃!”
血雾腾起,玉璧共鸣,九个竹筒同时发烫,泛出微弱青光。系统界面一闪,浮现出一行残缺提示:“检测到蒙恬遗留协议,是否解锁《机械降神·蒙恬篇》?”
“是!”
“亲,友情警告:该技能为秦代军工BUG,重启成功率37%,失败后果包括但不限于:地宫自爆、使用者变兵马俑、或被系统自动标记为‘违规操作员’永久封号。”
“封就封,反正我早被赵高降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