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个融合时，他右手开始发抖。
第五十个时，七窍渗血。
第一百个时，玉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可他没停。
“来啊。”他咧嘴，满口是血，“都回来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们都经历过什么狗屁倒灶的人生。”
两百个……两百五十个……两百九十九个……
最后一个残影最模糊，几乎透明，可陈枭一眼认出——那是他刚穿越时的模样，麻衣破烂，满脸惊恐，正被刑徒推下悬崖。
“就是你。”陈枭低笑，“我最不想记起的那个我。”
血纹一卷，残影吸入玉璧。
“轰！”
左眼星图彻底点亮，苍龙血纹覆盖半张脸，如火焰流动。
终末觉醒，完成。
他睁眼。
不是人眼。
是龙瞳。
虚空中，机械音再度响起，这次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
“检测到不可控变量。”
“启动永劫协议。”
“封印目标于零维奇点。”
刹那间，四周塌陷，光与时间凝固，空间压缩成一点，试图将他抹除。
陈枭抬头。
左眼星图已覆盖整张面孔，苍龙血纹如活物游走。
他轻笑：“你们忘了——”
双臂展开。
身后，巨影浮现。
由龙脉、玉璧、系统界面、星图、血纹交织而成，形如苍龙，首尾相衔，无限循环。
**终末苍龙形态，觉醒。**
他一拳轰出。
无限领域展开，奇点被撑裂，虚空炸开万道金光。
首卷完成度，跃升至300%。
高维机器发出最后一声警报：“警告——历史主轴出现自主意志——无法修复——无法覆盖——无法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世界安静了。
陈枭站在原地，终末苍龙形态缓缓消散，可左眼星图已无法褪去，苍龙血纹深深刻入皮肉，仿佛与生俱来。
他低头，看了眼右手。
掌心纹路变了。
不再是掌纹，而是微型星图，与玉璧共鸣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心口玉璧上。
“现在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轮到我写规则了。”
话音落，玉璧微微震颤，像是回应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他右脚鞋底，传来一丝温热。
低头。
地面毫无裂痕，可鞋底内侧，竟有一滴血正缓缓渗出，像是从鞋子里长出来的。
那血，不是他的。
血珠滚落，砸在地上，没晕开。
而是凝成一个字：
“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