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坠入寒潭,无声湮灭;另半截飞向远方,消失于岩壁裂隙。
林玄未追,他低头看向掌心,金丹烙印的纹路正在缓慢变化,其中一处禁地坐标微微发亮,正是此地。他忽然意识到,那并非巧合。幻境中前世自己投入丹炉的九片金丹,对应九大禁地,而此地作为第一处,早已被设下烙印之引。
他缓缓站起,寒水自衣角滴落。
左耳碎鼎耳饰再次震颤,这一次,不是因为外力,而是源自内部。耳饰裂口处,一丝极细的金芒渗出,与掌心烙印遥相呼应。林玄抬手抚过耳饰,指尖传来细微刺痛,仿佛有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
就在此时,寒潭水面无风自动。
一圈涟漪自中心扩散,不似刚才幻境投影那般宏大,却更加凝实。涟漪中浮现一行符文,非刻非写,而是由水纹自然构成“命”字残缺的另一半,与掌心烙印缺口完全契合。
林玄蹲下身,指尖即将触碰水面的刹那,烙印突然灼烧至极点。他闷哼一声,掌心渗出血珠,滴入涟漪中心。血珠未散,反而被符文吸收,整道“命”字骤然完整,光芒大盛。
光芒映照岩壁,投影出一幅新图,不再是丹炉图,而是一条蜿蜒地脉,贯穿整座丹极宗,其终点,正是丹极殿主殿地基之下。地脉沿线,标记着七处节点,每处都烙印着与傀儡印同源的符文,但核心处却嵌着一枚金色丹纹,与逆命金丹如出一辙。
林玄瞳孔微缩,他认出了那地脉走向,正是他以道痕映照曾在矿道中推演出的傀儡网络主脉。莫千机以傀儡印控人,却不知这网络的根基,竟与逆命金丹同源。更可怕的是,七处节点中已有三处泛起青铜色泽,其余四处在缓慢侵蚀中。
他猛然握拳,烙印陷入掌心。
幻境中前世的低语再度浮现:“命非天定,当由我炼。”
可若这命轨本身,便是他人早已织就的网呢?
林玄起身,将残存的噬魂丹灰烬收入袖中。他不再看那投影,转身欲离。
脚步刚动,左臂封印处猛然炸开一道血线。
异火失控般冲出经脉,在皮肤表面烧出一道焦痕。
他踉跄一步,扶住岩壁,指节因剧痛而发白。
寒潭水面,那完整的“命”字缓缓下沉,消失于淤泥。
岩壁投影随之隐去,唯有空中残留的半缕金丝,微微颤动。
林玄咬牙,将异火强行压回丹田。
他抬手抹去左臂血迹,指尖沾着黑红相间的血污。
就在此时,血滴从指缝滑落,坠向地面,血珠在触及石面的瞬间,分裂成七点,排列成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