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贫了。”李灵儿拉他一把，“走！”
三人加速穿过符文区。影兽在后方游走，红光成片闪烁，却始终不敢靠近岩柱。可刚出最后一根柱体范围，寒智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灵儿问。
“心跳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们的红光，和我心跳同步。”
李灵儿立刻伸手探他脉搏，又抬头看远处影兽——果然，每一次红光脉动，都和寒智的呼吸节奏一致。
“你在给它们打拍子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寒智摇头，“是伤。它在把我的生命节律传出去。”
赵小宇脸色变了：“所以你不是导航，你是节拍器？”
“对。它们在等我下一步动作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岩层“咔”地裂开，三只影兽同时跃出，封锁左右退路。三人被迫后退，脚下一空——断崖就在眼前，深不见底，雾气翻涌，连落脚石都看不清。
回头，六只影兽已呈半圆包围，红光核心整齐跳动，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更远处，岩层不断裂开，更多红光浮现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信号灯。
赵小宇喘着气：“现在怎么办？跳？”
“跳了也是喂它们。”李灵儿盯着崖底，“雾气不对劲，底下没风，空气凝滞，像是死区。”
寒智靠在崖边，左手血流不止，解析力因连续使用已经开始崩溃，视线重影，蓝线在眼前断裂成点，像老电视信号不良。他闭眼，试图捕捉最后一丝能量流——可就在意识沉入的瞬间，他发现了更诡异的事。
影兽的红光核心，不仅和他心跳同步，还在……等待。
每一次他呼吸放缓，红光就跟着放缓；他屏住呼吸，红光就停滞。它们不急着扑上来，像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等他做出选择。
“它们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李灵儿转头。
“它们在等我。”寒智睁开眼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等我跳，或者……等我死。”
赵小宇瞪着他：“你别突然哲学啊！现在是讲宿命论的时候吗？”
寒智没理他，低头看左手——血还在流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崖边石上，每一滴都泛起微弱蓝光。他忽然抬起手，把伤口按在岩壁上。
血立刻渗开。
蓝环缓缓浮现。
影兽群的红光核心，齐齐一颤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李灵儿抓住他胳膊。
“做个实验。”寒智盯着那圈蓝光，“如果血是信标，那加大信号，它们会不会更急着扑上来？”
话音未落，最近的一只影兽突然低吼，爪子在地上划出三道深痕，却依旧没动。
它在等。
等他下一步。
寒智松开手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第一滴，蓝光涟漪扩散；第二滴，影兽红光同步闪烁；第三滴——
整片岩层震动。
所有影兽的红光核心，同时亮到极致。
寒智抬头，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红光，低声说：“它们不是追我们。”
“是等我走完这一步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一颤，血珠悬在指尖，未落。
影兽群的红光，齐齐暗了一瞬。
像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