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儿死死按住他肩膀：“你已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。”
寒智没动。他的鼻腔开始渗血，一滴血顺着人中滑下，在下巴处悬而未落。他抬起手，用拇指抹过血迹，然后猛地按在植物图腾上。
血与刻痕接触的瞬间，整面墙的能量流剧烈震荡。蓝光炸开，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坍缩，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引力场。寒智的解析力被强行抽离，像U盘被拔出电脑前遭遇强制读写。
他眼前一黑，又猛地亮起。
幻听出现了。
不是声音，是频率。一段低频嗡鸣中，夹杂着童声念诵，词句听不清，但节奏与符文脉动完全一致。那声音不来自外界，像是从他记忆深处被挖出来的，却又不属于他。
“这不是我的记忆……”他牙齿打颤，“它在往我脑子里塞东西。”
李灵儿一把将他拽离墙面，同时把整瓶喷雾喷在他后颈。寒智身体一软，差点跪倒，被赵小宇从侧面架住。玉佩终于从墙上脱落，赵小宇接住它时，发现表面多了一道裂痕，形状像蕨类植物的叶脉。
“这玩意儿快成化石了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寒智靠在墙上，呼吸急促，瞳孔失焦。李灵儿用指尖压他眼皮，发现眼球在快速震颤。
“神经过载。”她说，“再试一次，他可能就成植物人了。”
寒智抬起手，指向左侧环形阵列的黑色凹槽：“那里……能改写刷新规则……但代价是……吃人。”
“谁吃人？”赵小宇问。
“系统。”寒智声音微弱，“它认得我……不是现在……是早就认得。”
李灵儿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寒智没回答。他的意识在溃散边缘，但手指仍死死攥着匕首，刀尖指向凹槽，像是在指认某个宿命坐标。
赵小宇抬头看向石阶入口上方的岩壁。震动还在持续，几块碎石从顶部剥落，砸在地上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发现一块黑色晶石半嵌在岩层中，表面刻着与玉佩同源的符文，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蓝痕，像是曾经被能量流贯穿。
“那边有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李灵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刚要说话，寒智突然开口。
“别碰它。”他闭着眼，声音像从地底传来，“那是……备份节点。”
赵小宇收回手，却没移开视线。晶石表面的符文正在缓慢闪烁，频率与寒智的脉搏逐渐同步。
寒智的匕首还在抖。刀尖指向凹槽，手却越来越沉。李灵儿注意到他掌心的血已经干了，但匕首刃面却浮现出极细的裂痕，形状与植物图腾完全一致。
“它标记了你。”她说。
寒智没回应。他的呼吸变得浅而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。在彻底昏过去的前一秒，他嘴唇微动，吐出三个字：
“别插卡。”
匕首从他手中滑落，刀背磕在地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刀尖仍指向黑色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