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，人就没了。不是转身离开，也不是消失，而是像被一键删除，前一瞬还在，下一瞬空间就恢复成空无一物的状态。
三人僵在原地，足足五秒没人说话。
“刚才是不是……”赵小宇嗓子发干，“我的幻觉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灵儿摇头，“我闻到了硫化物的味道，就在他出现的瞬间。这不是本地环境能产生的。”
寒智翻开笔记本，内页空白，没有新字。但他手指刚碰上纸面，就察觉到异常——纸张温度比刚才高了，用指尖压住三秒，能感觉到细微的热传导。
“它记下了。”他说，“警告已经被系统接收。”
“所以他是谁派来的？”赵小宇问，“那个‘他们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寒智合上本子，“但他说‘标记’，不是‘监视’。标记是物理行为，意味着某种能量残留已经被种在我们身上。”
李灵儿从衣袋里取出那包“龙骨粉”，放在地上。粉末在巷子微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棱光，像是内部有极小的晶体结构在反射。
“这东西在药铺里被磨成粉当药材卖。”她说，“但它的材质和天柱碎片一致。如果普通人能接触，说明已经有势力在系统性回收碎片，而且已经运作很久。”
赵小宇盯着那包粉，忽然说：“要不我们分开走？一个人是活靶，三个人是三倍活靶。”
“不行。”寒智立刻否决，“上次共振失败，系统提示‘下次断裂，从你开始’。说明我们的印记已经形成闭环，单独行动等于主动断链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等他们找上门？”赵小宇声音提高，“还是在这儿摆个摊，写个‘介子空间承频体，支持扫码连接’？”
“布警戒圈。”寒智蹲下，把玉片残粉和一滴血混合，画了个三角阵，把三人围在中间，“复用上次的共振逻辑，如果有外部能量入侵，玉片会提前反应。”
李灵儿把“龙骨粉”放在阵眼位置。赵小宇看着那包粉，忽然觉得它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十分钟过去，玉片毫无动静。三人保持静默，只有寒智时不时闭眼调用解析力，每次睁开都更疲惫一分。
直到玉片表面浮现出一点红斑，极淡，像是锈迹，但边缘整齐，不像是氧化形成。那点红，正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扩散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赵小宇盯着它。
“能量侵蚀。”寒智说，“有人在用外部频率试探我们的防御圈。”
李灵儿忽然抬手，示意安静。她盯着“龙骨粉”，发现粉末在无风状态下，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震动，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。
“它在发信号。”她说，“这包粉，是个被动追踪器。”
赵小宇猛地看向巷口：“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——”
寒智抬手打断他。他翻开笔记本，边缘空白处，浮现半行新字，墨迹未干：
“他们读频，勿言”
字迹刚成型，就微微发烫，随即冷却。
赵小宇张了嘴，想说什么。
寒智猛地抬手，一把捂住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