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滤不等于清零。”寒智接过晶体,放在掌心,“可能是通道关闭时没来得及处理,也可能是……我们带出来的。”
“带出来的?”赵小宇皱眉,“意思是,这玩意儿认我们当U盘了?”
“比U盘麻烦。”寒智把晶体收进密封袋,“U盘不会自己写数据。”
李灵儿站起身,环顾四周:“我们不在原来的位置。山体结构变了,刚才那道光缝的位置,现在是整片冰崖。”
寒智望过去。冰面平滑,反射着晨光,边缘有金属般的光泽,像是某种高分子涂层。他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——冰冷,坚硬,没有任何接缝或能量残留。
门关了,而且焊死了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说要回去?”赵小宇拍了拍衣服上的雪,“我刚捡回一条命,现在最想的是泡个热水澡,吃顿红烧肉,再睡他个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你肩上的洞还没长好。”李灵儿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那就在床上吃红烧肉。”赵小宇拧开瓶盖,“躺着吃,更香。”
寒智没笑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解析力没恢复,但皮肤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光,像烧尽的炭火里蹦出的火星。他知道那是什么——能量残留感知,能力的余烬。没死透,只是沉了。
“我们得确认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啥?”赵小宇灌了口水。
“我们是不是真回来了。”
李灵儿点头,从背包里取出便携显微镜,夹了一片雪莲叶样本。植物细胞结构正常,叶绿体完整,没有符文嵌合痕迹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她说。
赵小宇掏出手机,打开前置摄像头,对着三人拍了张合照。画面清晰,人脸完整,没有扭曲或缺失。
“照片有影像。”他松了口气,“上次在洞里,拍出来全是黑的,我还以为自己成鬼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寒智说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赵小宇把手机塞回去,“活着,有信号,能拍照,能想红烧肉——标准人类生存指标全达标。”
寒智没接话。他转身望向山下。风起来了,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他忽然抬手,指向冰崖底部。
“那里。”
李灵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雪地边缘,有一小片区域的冰层泛着不自然的蓝,像是地下有光源。但只持续了一瞬,转眼就灭了。
“你看到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寒智点头,“和通道里的能量流一样。”
赵小宇啧了一声:“所以这地方还没彻底关机?”
“不是关机。”寒智低声,“是待机。”
三人沉默。远处传来雪崩的闷响,像是山在翻身。
李灵儿重新背上包,采样瓶在袋子里轻轻晃动。她走下雪坡,脚步踩实,每一步都确认地面的硬度。寒智跟上,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,头痛还在,但能忍。
赵小宇走在最后,战术带上的金属扣随着步伐轻响。他摸了摸藏晶体的口袋,又看了看手机屏幕——刚才那张合影还在,三个人的脸都对着镜头。
只是寒智的眼睛,似乎比其他人,多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