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宇的手表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没人去看。
寒智跪在石门前三十厘米处,左手撑地,右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视野里蓝线断成一截一截,像被撕碎的电路图,拼不回完整的能量回路。他能感觉到那股脉冲式的冲击波还在岩层里来回弹射,每一次反弹都让符文亮一下、灭一下,像快没电的灯管。
“别碰金属。”他嗓音发哑,“玉佩现在就是个高压线!”
赵小宇一时僵住,手里登山扣离玉佩还有五公分。他慢慢把金属件塞回腰包,从背包侧袋摸出碳纤维杆——这玩意儿是他上周改装无人机时顺手多做的备用件,本来是为了在高原测风速,现在倒成了唯一能碰玉佩的东西。
李灵儿已经蹲到玉佩旁边,绝缘布从急救包里抽出来,一层层裹住玉佩边缘。她动作很稳,但指尖有点发白。刚才那波能量反噬把她震得耳膜嗡鸣,现在还能尝到嘴里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裹好了。”她说。
寒智睁开眼,重影还在。闭上一只眼,用右眼盯着玉佩嵌入点,脑子里过的是图书馆古籍里那张符文拓片。断裂的主能量线在拓片上标红,位置和现在这道缺口几乎重合。
“角度偏了0.3度。”,“顺时针微调,五毫米。”说道,
赵小宇用碳纤维杆轻轻顶住玉佩侧边。杆子刚接触,岩壁“滋”地爆出一串电火花,吓得他往后一缩。
“那不是你碰的。”寒智说,“是能量自己跳出来的。刚才那一下,应该是短路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小宇看着冒烟的杆头,“再调一下就炸了?”
“那就别调了。”寒智喘了口气,“让它先烧一会儿。”
“烧?”
“对,要烧。”他抬手抹了把鼻血,“能量乱流现在像野路子电网,到处漏电。我们得先让它找到最短路径,烧出一条主干道,再往里加控制。”
李灵儿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让它自己短路一次,把杂波清理掉?”
“聪明。”寒智点头,“就像重启路由器一样,先断电再通电。”
赵小宇一脸不信:“你说让这破门自己炸一下,然后它就能好了?”
“不是炸。”寒智纠正,“是泄压。你仔细看那道蓝线——”寒智抬手指向石门中央,“它断在第三环符文,后面全黑着。说明能量传到这儿就散了,没往下走。我们得让它集中,哪怕是只集中一次。”
李灵儿掏出便携式元炁检测仪,数值在疯狂跳动。她盯着读数:“现在是每三秒一次脉冲,峰值越来越高。再这么下去,不是入口炸,就是我们被吸进去。”
“那就趁它还没炸之前,逼它走正道!”寒智深吸一口气,“赵小宇,把杆子插进玉佩右下方那条缝里,别动。李灵儿,等我喊‘放’,你就切断绝缘布的接地线。”
“你这是要干嘛?”赵小宇问道。
“咱造个临时短路点,让它知道哪条路最省劲。”
赵小宇咬牙把杆子推进去。这一次没有火花,但岩壁开始轻微震动,像有东西在地底爬行。
“准备……”寒智盯着视野里那道断裂的蓝线,“放!”
李灵儿扯断接地线。
顿时整座石窟“嗡”地一声,玉佩猛地亮起,蓝光顺着符文向外扩散,之到第三环时“啪”地断开,能量直接从岩面跳出去,打在对面墙上,炸出一片焦黑。
“成了。”寒智松了一口气,“主路通了。”
“这叫成了?”赵小宇瞪眼,“它都打雷了!”
寒智扶着墙站起来说道,“但它没炸不是吗?而且你看——”
符文阵的光没灭。虽然主脉断了,但残余能量沿着刚才的短路路径稳定流动,像一条歪歪扭扭的备用线路。
“那接下来是修路了。”他说。
李灵儿打开样本袋,取出地衣。菌丝在高浓度元炁下微微发亮,晶体颗粒排列成细密的网格。
“你怀疑古代人用生物材料导能?”李灵儿问道:
“不止是导能。”寒智盯着那剥落的符文,“是补洞。你看这缺口——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,或者……自然风化掉的。他们不可能重新刻一遍,但可以用活体材料接上。”
“所以地衣不是指示植物。”李灵儿忽然明白,“它是备件。”
“对。”寒智点头,“古代工匠把地衣种在符文断点上,让它自己长成导体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复刻这个操作。”
李灵儿小心地把地衣贴在符文缺口上。菌丝接触到岩面的瞬间,轻微震颤了一下,随即开始发光。蓝线顺着菌丝爬行,短暂接上了断裂的能量流。
“通了通了!”赵小宇大喊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寒智盯着视野,“只能维持三秒。菌丝承受不了高负荷,会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