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墟觉得自己的十世霉运今天算是叠满了Buff。
官语宁那句“订婚照常”像颗炸雷,在他脑子里轰得嗡嗡作响。
他盯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却突然笑靥藏锋的脸,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——她绝对被主神下了降头!
前九世他跟母猪订亲都没这么惊悚过。
“不是,大姐你刚说啥?”元墟掏了掏耳朵,试图用凡间的耳屎堵住神界的阴谋,“我幻听了?你刚明明说不订的啊。”
官语宁却松开拽着他胳膊的手,指尖划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,声音压得像情人间的呢喃:
“彭少记错了呢。我是说,别以为用家族势力就能逼我——现在看来,不用逼,我自愿的。”
元墟浑身一僵,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飞升。
这台词不对啊!按前九世的剧情套路,主角的女人就算被反派绑架,也得咬着牙喊“宁死不从”,哪有主动倒贴的?
他偷偷瞥向不远处的皇霸天,那厮正端着酒杯站在廊柱阴影里,领带都快被自己扯断了,眼底的火苗能直接把这电诈园区烧成火葬场。
“还好皇霸天不是暴躁的李日神,依他的狗脾气,怕是下一秒就要祭出斩神刀劈我了。”
元墟心里的小人儿正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官语宁微微眯起眼,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刚听见的“斩神刀”是什么?
还有这男人心里的碎碎念,比园区里的诈骗剧本还精彩。
两人正僵持着,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彭家主拄着龙头拐杖,被两个保镖搀着走出来,老远就扯开嗓子喊:“元墟!跟语宁躲这儿干啥?快跟我去见你未来岳父!”
官家主紧随其后,这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,看见女儿和元墟站在一起,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刚在里面被彭家主灌了一瓶茅台,正憋着气想找机会掀桌子,见两人出来,冷声道:“语宁,跟我回去。这婚……”
“爸,”官语宁突然开口,声音清亮得像敲碎了冰,“我跟元墟明天准时订婚。”
“啥?”彭家主的龙头拐杖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差点把地砖砸出个坑,“我没听错吧?官老哥,你闺女说……”
官家主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猪肝红,他指着女儿的鼻子,手都在抖:“你、你再说一遍?我告诉你官语宁,咱官家就算砸锅卖铁,也不能跟彭家这混小子……”
“爸觉得彭家哪里不好?”官语宁突然笑了,伸手挽住元墟的胳膊,指尖故意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,
“元墟长得帅,彭家产业大,手里枪杆也多,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转头看向元墟,眼神里像撒了把星星,“他对我好啊。”
元墟疼得龇牙咧嘴,心里把官语宁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这女人掐他干啥?演戏也不用下死手啊!他想挣开胳膊,却被官语宁死死挽着,那力道堪比当年主神把他踹出南天门时的脚劲儿。
“这仙女怕不是偷偷练过大力神掌?胳膊要被她拧断了!”元墟疼得眼角飙泪,
“官家主快管管你闺女啊!她被夺舍夺晕头了么!”
官家主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,刚要发作,身后突然传来杨家主低沉的声音:“官老将军消消气,年轻人的事,咱们做长辈的还是少掺和。”
杨家和彭家一直是同气连枝。白家和明家则是在看笑话。
皇霸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,手里还端着两杯红酒,递了一杯给官家主。
“官将军,彭老爷子,我是新来的苍信科技园主管皇霸天。刚在里面听各位说订婚的事,真是可喜可贺啊。”
元墟看见他递酒杯时,手指关节都捏白了,心里顿时乐开了花。
“哟,帝绝眦这是装不下去了?在神界时,仗着神主庇护,可是嚣张跋扈和装逼一体,现在居然装起温文尔雅的主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