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他去审讯室！我亲自审！”
李仙儿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元墟跟着警察往外走，经过李仙儿时，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那天的解毒效果不错吧？”
李仙儿的脚步猛地顿住，看着他嚣张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姓名。”
“彭元墟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严肃点！这是审讯！”
“我也很严肃啊。”元墟笑了，“就像我严肃地告诉你，那个吴丹是超级超级诈骗犯，你们抓他比抓我有用多了。”
“少转移话题！”李仙儿拍了下桌子，“说说吧，为什么要在苍信科技园打架？”
“我没打架。”元墟耸肩，“我是在阻止诈骗。倒是你们，放着真骗子不抓，整天盯着我这个良民。”
“良民？”李仙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彭元墟要是良民，缅北就没有骗子了！”
她突然把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：“看看这个！三个月内，你因为打架斗殴被报警七次，调戏妇女被投诉三次，毁坏财物两次——这就是你说的良民？”
元墟扫了眼文件，笑得更得意了：“打架是因为他们该打，调戏……那是你情我愿，至于毁坏财物——比起某些人把活人当猪仔卖，我毁点东西算什么？”
他突然前倾身体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李仙儿，你敢说你不知道那些园区里的事？被关着的人哭着喊救命时，你在哪儿？”
李仙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管不了，对吧？”元墟打断她，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，“因为他们背后有武装，有官员撑腰，你一个小警察，惹不起。”
他靠回椅子上，笑得痞气十足：“所以你只能欺负我，欺负一个愿意跟你开玩笑的人。”
李仙儿攥紧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她不得不承认，元墟说的是实话。
缅北这地方，黑的白的搅在一起，她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警察，能做的实在太少。
可她就是看不惯元墟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，看不惯他明明做了好事，却偏要用最嚣张的方式。
就像那天在毒贩窝点，他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救她走，却偏要等到她药性发作，偏要用那种让她记一辈子的方式解毒。
“彭元墟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关起来？”
“你关得住吗？”元墟挑眉，“就算你关得住，你敢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舍不得？”
李仙儿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元墟被警察带走时，还在后面喊：“仙儿警官，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烧烤啊！就当谢谢你……”
李仙儿站在审讯室里，看着空荡荡的椅子，突然觉得浑身无力。
警察把元墟押回监区，三个流氓隔着铁栏朝他挥手，那谄媚的样子，像在欢送大佬。
那天元墟本来是去交易“货物”的，看到她被绑着，当场就把她要了过来，还放了被关着的另外三个人。
“谢谢你”三个字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头。
她掏出手机，“喂，帮我查个人……对，叫吴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