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墟挑眉：“老爷子消息挺灵通。”
“缅北就这么大点地方。”魏老爷子呷了口茶，“皇霸天那狗东西，还是有点本事。你惹了他，可得当心。”
老狐狸，这是在试探我？元墟笑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二郎腿翘得老高：“他要是敢来，我就敢把他那骨头拆了熬汤。”
魏老爷子终于抬了眼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：“年轻人，有冲劲是好，但别太张扬。”
“张扬怎么了？”元墟嗤笑，“我彭元墟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低调俩字怎么写。”
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！
魏明双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爷，墟哥他这是……嗯，年少有为！对，年少有为！”
魏老爷子瞪了他一眼，没再理元墟，自顾自地说起了当年开矿的事，从抗日战争讲到龙国改革开放，听得元墟眼皮都快粘在一起。
这老头是属唐僧的吧？念经呢？
魏老爷子倒笑了，放下紫砂壶：“年轻人听不得唠叨。”
他瞥了眼门外，“月玑在廊下看书，不去打个招呼？”
元墟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，没动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当年在神界太急了，吓跑了她。这一世，得慢慢来，一点点把她圈进怀里，让她再也离不开。
魏老爷子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这孙女，性子倔，跟她奶奶一个样。当年她奶奶……”
好不容易熬到老爷子口干舌燥去喝水，元墟立刻拉着魏明双溜到院子里。
“妈的，再听他讲下去，我能当场入土为安。”
魏明双赶紧拽着他往外跑：“走走走墟哥！咱去院子里凉快！”
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着盘切好的西瓜，魏月玑见他们过来，合上书要走，却被魏明双一把按住：“妹！跟墟哥说句话啊！”
元墟抄起块西瓜，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，目光却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：“裙子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声音软乎乎的，比神界那声‘无聊’好听一万倍。
元墟心里的小人儿在撒欢，嘴上却叼着牙签耍无赖，“比杨汀兰穿好看。”
魏明双在旁边拍大腿：“就是！杨汀兰那妖精哪有我妹清纯！墟哥，我跟你说，月玑不仅人美，做饭还好吃……”
“魏明双！”
魏月玑终于抬眼，瞪着她哥，脸颊绯红。
“什么时候给我做一顿？”元墟突然笑了。
魏月玑的睫毛颤了颤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元墟盯着她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月亮门后才收回目光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看到了吗？她没直接拒绝。三千年了，这是她第一次没直接拒绝我。
魏明双凑过来，一脸贱笑：“墟哥，有戏吧？我就说月玑对你有意思！”
“滚。”
元墟踹了他一脚，却没真用力。
“她是我罩着的人，以后少跟她提杨汀兰那疯女人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”魏明双搓着手，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要不要我帮你制造点‘偶遇’？比如让月玑去你公司送文件，或者……”
元墟摸出手机，给洛轻羽发了条信息：明天开始，给魏月玑送早餐，要甜的，每天不重样。
“不用你瞎掺和。”
“我自己的人，自己搞定。”
当年在神界，我送过她千年雪莲，送过东海明珠，送过燃灯古佛的舍利子，她都不要。
这一世，我送豆浆油条，送红豆沙，送她喜欢的甜口，不信捂不热她的心。
魏明双看着他嘴角那抹邪邪的笑，突然觉得有点怕。
他认识元墟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——像头盯上猎物的狼，眼睛里闪着绿光。
“墟哥，你……你是认真的啊？”
“废话。”
屋里的魏月玑攥着书页，指尖泛白。
刚才元墟那句“她必须是我的”，像颗石子投进心湖，漾开圈圈涟漪。
她想起有一次她们在赌场，他挡在她身前，后背被酒瓶砸中时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到底……想干什么？
回廊尽头传来魏明双和元墟的笑声，带着点痞气，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