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借着扶起苏晚晴的动作,指甲盖迅速刮下一点胎纹里的绿色结晶,藏进袖扣的暗格里。
“破车!”他骂骂咧咧地下车,踢了轮胎一脚,“早说换车你非不让——”
话没说完,后视镜里一道黑影飙来。
黑色摩托没开大灯,骑手的脸藏在风镜后,却直奔他们刚才停的位置,弯腰翻找爆胎的残片。
林深的手指在身侧蜷起。
三公里外的山坳里,沈清歌按下对讲机:“各组注意,目标进入包围圈。”
二十分钟后,老鬼被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时,后颈还沾着草屑。
他盯着林深甩在桌上的检测报告,喉结动了动:“你们……怎么发现的?”
“每周定点投药,让司机嗜睡撞车。”林深扯过一把椅子坐下,直播镜头正对着老鬼扭曲的脸,“三起车祸死者家属,全是举报周明远劣质安全帽的工人。清除异己,顺便测试药物——好算计。”
老鬼突然笑了,牙齿缝里渗出血沫:“你以为我们怕查车?我们怕的是……”他盯着林深泛红的眼尾,“你妈当年也拿到了那份名单。”
幻视如潮水般涌来。
林深看见母亲站在医院天台边缘,风掀起她的白大褂,她的手指缓缓指向地上一张泛黄的病历卡,“繁荣健康有限公司”的字样被雨水晕开,像一团化不开的血。
“咳——”他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漫进喉咙,“账本在哪?”
老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望着林深泛红的眼眶,突然打了个寒颤:“我、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林深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起身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依次亮起,他按下接听键,小刘的声音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纸:“账本不在诊所……赵四每月初去城东康宁养护院交接,说是送药,其实是取数据。”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那里……住着几个‘记忆清除项目’的试验体,都是被处理过的举报人。”
“养护院?”林深的手指在手机屏上快速滑动,调出城市地图。
红色标记的“康宁养护院”和母亲当年工作的“海城三院”之间,一条地下排污管的标识格外刺眼。
“小刘,你——”
“别问了!”电话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,小刘的尖叫被截断,“他们来了——”
忙音响起时,林深的指腹重重压在地图上,养护院的位置被按出个凹痕。
他打开系统商城,2400积分到账的提示还没消,便携验尸包的兑换按钮被他按得发亮。
“晚晴。”他推开门,苏晚晴正靠在墙上,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,“收拾行李。明天我们去‘探病’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打在窗台上的声音像有人在敲摩斯密码。
系统任务栏弹出新提示:“【溯源行动】:追踪记忆清除项目活体样本,解锁线索链。”
苏晚晴把外套递给他时,触到他掌心的温度——烫得惊人。
她望着他映在玻璃上的影子,雨水模糊了轮廓,却清晰得像一把即将劈开黑暗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