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缘斋的清晨总是从铜铃的轻响开始。
吴念擦拭着柜台上的第八镜,这面曾经引发风暴的古镜如今安静如常,只在月圆之夜会短暂显现马遥的身影。镜面映出她颈后淡银色的胎记——自从一年前那场决战,守护者的力量就陷入了沉睡。
念姐!小雨抱着一堆古籍风风火火冲进来,虹彩色的双眸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看我找到了什么!
她将一本破旧的《滇南志异》摊在柜台上,指向其中一页插画:七座古塔环绕一座无名山,每座塔尖都悬挂一面铜镜,镜面朝向中央。画工粗糙,但隐约能看出铜镜上刻的不是七莲纹,而是某种弦月图案。
七塔镇邪图...吴念轻声读出旁边的批注,月蚀之夜,镜光成牢...这是什么?
不知道,但在林不语教授的新书里也提到了。小雨翻出一本崭新的《中国古镜考》,扉页上赫然是那位酷似陆明远的学者的签名,他说滇南民间传说中有比七莲镜更古老的镜术体系
门铃突然急促响起。一个穿快递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木盒:吴念小姐?加急包裹。
木盒没有寄件人信息,只在角落画着个小小的弦月符号。吴念刚接过,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——盒子在微微震动!
小心!小雨的虹彩双眸瞬间变成警戒的深紫色。
吴念将盒子放在柜台上,用拆信刀小心挑开。里面垫着黑色丝绒,上面躺着一面青铜小镜。镜框上七个月蚀图案环绕中心漩涡,与《滇南志异》插画中的一模一样。
这是...
当吴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镜面时,镜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——不是她的倒影,而是一个穿古装的女子,左眼角有颗泪痣,正惊恐地拍打镜面,嘴唇开合却无声。
又一个镜灵?小雨倒吸一口冷气。
吴念的耳坠突然发烫,母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「当月蚀吞噬七莲,沉睡者将苏醒...」
什么沉睡者?她下意识问道,但母亲的讯息就此中断。
更诡异的是,当她移动手指时,镜中的倒影并没有同步模仿,而是自顾自地指向镜框上某个特定的月蚀图案!
这不可能...吴念后背发凉,镜子里的影像怎么会...
小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:念姐!看胎记!
柜台上的第八镜清晰地映出吴念的后颈——那里的银色胎记边缘正泛起一丝丝黑气,如同被墨水浸染的雪花!
木盒底部露出一角纸条。吴念颤抖着抽出来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「古月轩,酉时。——莫」
古月轩?小雨迅速在平板上搜索,城北新开的古董店,老板叫莫临渊,专营...天啊!
搜索结果展示的照片上,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正在鉴赏一面铜镜。他颈后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身让吴念浑身血液凝固——那不是莲花,而是弦月!与当年黑齿信徒的印记形成诡异的镜像对称!
我们得叫上阿萦。吴念将月蚀镜小心收进铅制盒子,这东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