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接下来我们将暂时离开镜城,回到那片萦绕着百年迷雾的滇南故地,探寻更深层的秘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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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书
滇南雨季,湿热的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距离上次镜城风波已过去半年,吴念和小雨回到了相对平静的“镜缘斋”日常。阿萦则时常通过第八镜往返于现实与镜城之间,协助马遥处理万界之桥的初期协调工作。
这日午后,暴雨初歇。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店门。
来者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,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,腋下夹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。他神色惶恐,眼神不断瞟向身后,仿佛生怕被人跟踪。
“请问…是吴念女士吗?”老者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滇南口音。
吴念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面铜镜,微微点头:“我是。您有什么事?”
老者谨慎地关上门,又仔细检查了窗户,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裹放在柜台上。油布解开,里面并非古董,而是一卷残破不堪、材质似帛似革的古老卷轴,边缘已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破烂不堪,上面用朱砂和墨汁绘制着难以辨认的山川地形图,间杂着大量古怪的符文。
“我叫马援朝,”老者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…是马家寨的守陵人后代。”
马家寨!这个名字瞬间触动了吴念敏感的神经。她和小雨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马家寨不是已经…”小雨谨慎地开口。官方记录中,那个寨子几十年前就因为一场山洪彻底消失了。
“没了,寨子是没了…”马援朝眼中闪过一丝悲痛,“但祖宗的东西,不能丢,更不能…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。”他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卷古图,“这是《青囊书》,据说是先祖马宝留下的…真正的‘藏宝图’。”
吴念心中一动。马宝?那个在三百年前与黑齿勾结、试图用灵媒姐妹祭祀的马家寨之主?他会留下什么“宝藏”?
马援朝继续道:“书上说,寨子底下,埋的不是金银,而是…而是比那吓人得多东西。这些年,一直有人暗中在寨子旧址附近转悠,像是在找什么。前几天,我家的狗被毒死了,墙上还留了这个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——一个被荆棘缠绕的青铜镜纹。
看到这个符号,吴念颈后的胎记莫名地灼热了一下。这个符号,她似乎在母亲林鸢某本极早期的研究笔记扉页上见过!
“我老了,没儿没女,怕守不住这祖宗传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。”马援朝看着吴念,眼神近乎哀求,“我打听过,您处理过…那种‘不寻常’的事。这书,我交给您。只求您…别让这里面的东西害人。”
说完,他不等吴念回应,深深鞠了一躬,便像逃避什么似的,匆匆离开了“镜缘斋”,消失在潮湿的街角。
柜台上的《青囊书》静静躺着,散发着陈腐而神秘的气息。
小雨立刻拿出仪器扫描:“材质无法确定,非丝非麻,能量读数…很奇怪,非常微弱,但波动频率与已知的任何镜界能量都不同。这些符文…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。”
吴念小心地戴上手套,轻轻展开一部分卷轴。绘制的山脉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是滇南某处的特征,但细节扭曲,仿佛映射的是另一个维度的景象。那些符文更是古怪,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。
突然,当她手指无意间拂过一个用朱砂重点标注的、形似眼睛的符文时,异变发生了!